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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17日他奔赴中越战场

发布时间:2019-07-18 15:17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老兵杨新文在谈到1979年中越自卫还击战时说,这次战斗让他体会最深的就是懂得了什么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情感、什么是爱兵如子的官兵情怀。

  杨新文第一次上战场时,还不满19岁。那时,他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3军38师112团1营1连刚入伍的一名新战士。

  那是1978年底,他所在的部队接到开赴云南前线的命令。战士们从各级宣传中得知:越南当局在苏联支持下,颠覆柬埔寨,猖狂排华。中国必须怼回去。

  部队接到的命令紧急扩编和组织调整:38师在短短一周内由乙种师扩编为甲种师。12月17日起,部队开始从四川南充向云南挺进,沿途一边充实各类骨干、配备各种武器装备,一边补充新兵。

  一路补充进来的新兵们懵懵懂懂地跟随换上了前线番号的部队来到红河州。随后是换装、剃头、验血、写决心书,接受战前动员。为他们做动员的首长说:“我们112团是一支有光荣传统的老部队,和越南人开战嘛,就是牛刀杀鸡、手到擒来。”士兵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小战士,听完动员后人人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即冲上前线杀敌立功、保家卫国。

  1979年1月15日左右,共30万大军集结于广西、云南边境一线,中越自卫还击战即将打响。

  云南战场,中越自卫还击战西线。这里属热带、亚热带山岳丛林地,山高、坡陡、路少、河多、林密、草深、自然洞穴多,地形复杂。在我对面四十公里的纵深内,越军部署有二个师部、三个团、七个营、一个独立连、三个公安屯、二个县队,约二万余人。经过多年经营,形成了主力部队、地方部队、冲锋队和民兵的纵深梯次防御部署,并以大量的野战工事、明碉暗堡、堑壕坑道,构成支撑点式的环形防御体系。在防御地域内,储备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粮食。此外,越军还有一套在该复杂地形条件下长期作战的经验和狡诈多变的战术手段。

  杨新文是直接从招兵站被带到个旧鸡街、在个旧鸡街被补充进112团一营一连的,之前,他连营房都没进过。

  进连队的第二天夜里,他才刚入睡就被叫起来,奉命跟随副班长站警戒哨。第一次履行军人的职责,他感到很新鲜、很威风,也很光荣。

  部队从金平县十里铺村转到屏边县新街镇小清河边。转到这里的部队沿红河边的乡间小路一字排开、安营扎寨,开始了临战前的训练。

  从金平出来,杨新文背着背包和武器,跟着部队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红河岸边。在城市长大的他不太会走山路,也不会走河边的鹅卵石路。眼睛不够用,腿也不够用,一个趔趄,他摔了一跤,背包和枪都掉进了河里,大家急忙帮着捞。班长发火了:“你走路不长着眼睛啊?要是枪摔烂了,我处分你。”好强的杨新文挨了训,委屈得哭了一晚上,从此知道军人的第二生命是武器,爱护武器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

  战前训练的第一课就是泅渡。泅渡的器材是自制的。士兵们在厚实的塑料袋里填充进压碎的枯枝树叶和山茅草,再用绳子捆成有一道道棱的背包,如救生衣一样捆在身上。

  士兵们早上6时起床,打背包,背上自制的漂浮器材和,集结到操场排队,然后跟着班长悄悄潜入丛林,找好自己的下水口和登陆口,准备下水。每个会游泳的战士都要负责一个不会游泳的战士。会水的战士将背包带一头拴在自己腰间、另一头拴住不会水的战友,两人生死相连。

  杨新文的武器是一挺班用轻机枪、4枚手榴弹、400发子弹,他负责的战友叫罗树明,是个广东兵,背负的武器弹药也和他差不多。

  滚滚红河黄泥泛滥,一下水淤泥就到了大腿根。罗树明害怕,折头往岸边挪,杨新文安慰他,不怕,跟着我。他边游边拉罗树明,拉一段松一段,就这样艰难地将自己和罗树明泅渡过去、再泅渡回来。

  泅渡训练让战士们直接就进入了战争状态,战争的残酷也从此时开始展现在这些半大孩子面前。

  一天,在训练中,某机连一个班带着重机枪、弹药手,乘着冲锋舟开始泅渡。因为冲锋舟开得太快了,一个大浪,冲锋舟头朝下冲进水里,除了操作手,一个班的战士全部沉到河里。

  部队急忙在各连挑游泳能手。游泳能手们用背包带将钢筋栓到大竹竿上,沉到河底打捞尸体。

  临战训练就是将“没有敌情当作有敌情”。每天泅渡训练结束,士兵们回驻地吃早餐,然后开始上课,主要内容是政治宣传与战术训练。政治教导员给士兵们讲形势、讲理想信念、讲军人天职、讲军令如山等;军事教官做实图、说地形、讲案例。当时有两部很有名的影片,《上甘岭》和《奇袭》,士兵们看到的不是百姓在电影院看的版本,而是另一套以讲战略战术为主的战争教学片,另外还看一部叫《亚热带山野丛林地行军作战》的影片,军事教官带着大家从电影中学习战争,学习团结协作,学习保全自己消灭敌人。此外,士兵们还要进行实弹射击、土工作业、爆破、防化学、埋地雷、战场救护、传林行军、山林进攻等科目的训练。

  1月28日,大年初一,杨新文所在部队陆续开始向坝洒方向机动。晚餐后,士兵们接到通知,赶快打背包、带上所有东西,出发。他们要从正面主攻红河西岸,向西扫荡越军在坝洒一带设置的防御体系。

  用骡马驮着迫击炮等重型武器,二营、三营徒步向坝洒国营橡胶农场行进,杨新文他们一营则乘车前往。

  一营的车是在当天夜里到达坝洒农场场部的。天很黑,车开进一条隐藏橡胶林中小山沟里。营长说,不许出声,不许跳车。于是,副班长把士兵们一个个接下车,在指定位置打开背包夜宿。

  这天夜里下了一场暴雨,大多数士兵的衣服、被子都湿透了。杨新文比较幸运,他和副班长李益海在一起。副班长顶上毛毯,又在毛毯上盖上雨衣。副班长把头顶的遮盖都举到了杨新文这边,他自己被淋得透湿,杨新文则安然无恙。

  后来,在杨新文带兵的过程中,他一直记住李益海——是这位副班长,让他知道了什么叫爱兵如子。

  在坝洒继续进行战前训练,这次是对某高地夺点防御训练。短短几天,战士们完成了夜间口令传递、军语传递、速进、明暗哨相互照应、爆破、土工作业、利用地形地物等基本训练。临战的超强训练,让士兵们迅速成长为懂战术、会术语的战士,基本掌握了作战急需的战术、技术动作,学会了在进攻战中如何有效消灭敌人的方法。

  红河是中越界河,在坝洒船头镇,红河往南流,途中的滩头上有个回头弯,在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河中央灯塔上的越南国旗。在这条宽160米-200米、水深3-5米、速流每秒1.5米的大河右侧,越军进行了重点设防,封锁河面的工事完备,火力配系严密。而杨新文他们,就是要在越军依仗的红河屏障和高地下,突袭过河登岸,掩护后续部队架桥登岸。

  离开战前一周,部队开始在夜间挖壕沟。壕沟从橡胶林间纵向一直挖到离岸边很近的沙滩前,再沿着河边横向铺开。

  2月16日晚,战士们全部潜伏进壕沟。他们知道,这次是真的要打了。人人神经高度紧张,杨新文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2月17日凌晨3时,各班长到河边认领橡皮舟,然后带着自己的兵上了橡皮舟。借着夜色的掩护,小舟一只接一只悄悄渡过红河。杨新文他们到达船头口岸,工兵开始架设浮桥。

  凌晨4时30分,集结在中越边境上的中国军队,以9个军的兵力,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对越南6个省11个县发起进攻。此时,在祖国南疆1300公里的边防线上,隆隆的炮弹划过黎明前的黑暗,一场震惊世界的“对越自卫还击战”打响了。

  这一天,《人民日报》发表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来自中越边境的报告》一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播报了前线开战的消息。这一天,无数军人的父母妻儿通宵不眠,牵挂着前方的亲人。

  作为该战主攻部队的第13军战前是驻重庆的成都军区主力军,曾经驻扎云南南部长达18年,经历过两次中缅边界勘界警卫作战和丛林大练兵,为越南培训过其头号主力步兵师308师、351工炮师第34团。中越开战,13军具有打击越军的天时、地利、人和及战斗力优势。

  截至17日7时,13军38师的3个步兵团加上一个配属的友军步兵团、3个加强步兵营及边防团5个连共12000军人已经成功偷渡红河,一举突破越军红河防线,占领了滩头,控制了要点。

  部队大举进攻,37师攻克了谷柳、保胜,39师攻占了岳山和谷珊西山,38师一举歼灭坝洒地区之敌。

  这场战斗整整打了30多个小时,杨新文他们一营指导员受了伤,一排长牺牲了。此外,还牺牲了10多名战士。小战士杨新文后来才知道,他们参与的这场坝洒之战被称为“自卫反击战的第一个歼灭战”。

  至2月21日,13军摧毁了越军纵深防御阵地,兵锋直指越西北重镇柑塘。昆明军区前指发出前作75号电,通报表扬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表现突出的第13军,并发出“向13军学习看齐”的号召。

  当日,昆明军区下达了围歼柑塘地区之敌的命令。此时,杨新文所在的一营已转为预备队,承担第二梯队的进攻任务,随大部队往柑塘方向推进,配合部队突破越军纵深前沿。

  22日,39师攻占代乃地区,控制要点,阻击了越军316A师的东援行动,为军主力歼灭柑塘地区之敌提供了保障。23日7时,37师、38师以钳形攻势并肩向柑塘突击,至25日15时,我军主力胜利攻克了越南西北重镇柑塘市,突进敌防御纵深40余公里。

  后续,在友邻部队配合下,13军又攻克沙巴等越南西北镇重要城镇,给越军345师歼灭性打击,重创敌316A师。

  至3月,自卫反击战大捷,形成了威逼河内的态势。3月12日,杨新文随部队撤回国内。

  但战争并未结束。1979年至1989年这十年间,在犬牙交错的中越边境阵地上,军事冲突一直不断,后续著名的战斗有1981年收复扣林山、法卡山之战,1984年收复老山、者阴山、八里河东山之战,对越拔点作战,两山轮战,对越坚守防御作战等。

  妻子临盆在即,按照原计划,杨新文该请假回家陪护妻子。就在这个时候,上前线的命令到了。

  此时刚好是部队接新兵的时候,一些新战士的父母刚好来到南充部队营区送孩子。部队即将开拔,父母们都很担心。杨新文安排父母们到食堂就餐。就餐前,他对爸爸妈妈们说:“战争会有牺牲,大家必须要有思想准备。但是,请大家相信我。我曾经参加过自卫还击战,有一定战斗经验。作为连长,我向你们承诺,我一定带部队完成好上级交给的任务,同时,我会教战士们如何保全好好自己。我一定尽全力争取把你们的孩子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部队从南充到前线要经过昆明,杨新文提前一天回家,他想安顿一下家里,等部队路过昆明时再归队。上了前线是否还能活着回来,他不知道。

  他去找了当警察的哥哥,跟哥哥讲了要上战场的事。哥哥告诉他,老父亲也在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住在呼吸科。兄弟两人商量好,先去请示老父亲。

  杨新文的父亲曾经是一位老军人,是老八路。在医院的走廊上,兄弟俩向老父亲说明了情况。三个男人闷着头,谁也没开口。良久,老父亲说话了:“你吃的就是当兵这碗饭,没什么说的。去给你媳妇讲清楚,安心去,不要挂着家里。你自己注意安全。”

  从呼吸科到产科只有几百米,杨新文却走得分外艰难。此时要说不能陪护妻子,还要上战场,他实在张不开口。

  第二天,杨新文要归队了。妻子怀抱婴儿,眼里含着热泪,目送着他走出门。突然,妻子又叫住他,说,孩子还没有起名字,我想叫他杨凯,我们盼着你早日凯旋归来。

  杨新文含着眼泪走了,来到昆明牛街庄火车站归队,带着他的红一连随大部队开赴文山。他们来到文山州砚山县,驻扎在维摩乡炭房村一个叫岔路口的地方,开始了临战防御和拔点训练。

  杨新文的妻子王静是昆明靖国小学的老师。当学校领导知道她刚生产完丈夫就上了前线时,学校书记、校长带着同事来看医院看望、照顾。

  担心母亲受不了,杨新文上前线的事并没有告诉母亲,但是母亲还是从大家的言谈中猜了出来。部队扎营后,杨新文给家里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他没想到,仅凭信封上的一个邮戳,母亲找来了。

  母亲是山东人,有着山东妇女刚强、勤劳和独立的个性。她一个人拿着那封信,坐上了从昆明到砚山的长途汽车。到砚山后,又换乘通往乡下的班车。

  班车到炭房时已是晚上。因为老人说不清要去哪里,司机只好让老人在炭房站下了车。

  天很黑,路上没有行人,老人独自站在车站,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炭房驻扎的部队很多,又都是用的临时番号,周围的老乡也不知道她该往哪里去找儿子,只好指给她就近的一个营房。

  老人是旧时缠足的小脚,她一步一挪地走到营房向哨兵打听。还好,她能说出儿子的部队是38师112团。顺着哨兵指点的方向,她摸着黑走到了岔路口一连的驻扎地旁边。

  此时已是半夜3点。老人站在营房前的大树下,她不知道是不是这里,也不敢上前去问。

  老人被哨兵领进了杨新文的帐篷。深冬的天气里,老人已冻得瑟瑟发抖、又累又饿,加上晕车,筋疲力尽。杨新文赶快用军大衣裹住老人,扶老人在床板上躺下。炊事员急忙送来热水,让老人暖身子。待老人在床板沉沉睡去了,天已经发出鱼肚白,杨新文该带着第一梯队去接替阵地的哨位了。

  他走后,母亲在部队住了一天。指导员安排战士将老人送到砚山汽车站,老人带着满心的牵挂独自返回了昆明。

  长期操劳和饮食不规律,杨新文患上了严重的胃病。在一次犯病中,他到文山67医院看病。医生一看,就给他开了住院。医生得知他在妻子生产第二天就上了前线时,动了恻隐之心,让他连夜回家看一眼。于是,他连夜坐上了回昆明的班车。

  因为他马上要带部队上前线驻守最重要的阵地,部队首长听说他生病,急忙派人到医院探望,结果发现他擅自离开了医院。

  杨新文是第二天清晨回到家的。看望了父母妻儿,他躺着床上睡觉。中午,父亲拿着“见电速归”的电报进来了。父亲说,你是偷跑回来的啊?你想家的心情可以理解,但部队有纪律,你是军人,怎么可以擅自离队呢?你赶快回去。结果,当晚他就乘夜班车返回炭房。

  (1988年,杨新文从文山67医院偷跑回家,与父母合拍了这张照片。随后,他背着处分上了前线)

  1988年暑假,那时他已经在老山战区驻守了半年,老父亲带着妻子王静和半岁的孩子,到前线看望他。

  组织上安排他到麻栗坡县军供站和亲人团聚。第二天,祖孙三代人专门到麻栗坡烈士陵园祭拜烈士。

  所有上前线的战士,都不是一个人的奉献,而是一个家庭的奉献。看着白发苍苍的父亲、深情的妻子和襁褓中的孩子,他默默在心里说。

  “艰苦奋战!无私奉献!”这是镌刻在老山主峰石碑上的字,也是“老山精神”的精髓。

  从1988年1月起,杨新文的连队奉命向老山战区八里河东山“八十年代上甘岭”接受防御任务。

  八里河东山位于麻栗坡县船头地区,与老山对峙。在高地与老山间,是一条蜿蜒的河谷。一条公路从河谷中穿过,北连麻栗坡县城,南达越南清水县,大批援外物资就从这条被称为4号公路的运输线运送过去。敌军如若占领,将与老山遥相呼应,把河谷控制住。我方若占领,火力可直接控制盘龙江以西的那拉战场,并观察到敌方纵深几十里内的情况。

  这是一个具有极高军事价值的兵家要地。但在军事作战地图上,那是一道道几乎叠在一块的密集的等高线,是一座无法生存的险恶主峰。

  1984年7月12日,越军从多地调集8个团18000兵力、从4个方向进攻位于老山与八里河东山间盘龙江峡口处的松毛岭,欲夺取老山。我军以炮兵火力致胜,仅一天内就向松毛岭发射了3万枚炮弹。

  山炸白了,石炸碎了,树炸断了。松毛岭阵地上尸体一层摞着一层。据越方统计,他们从表层收走的尸体就有1100具。下面还有4层,根本无法清理。直到今天,在山洞里、泥土中,还有大量陆续被发现的遗骨,分不清是中方战士还是越方战士的,只好谁发现、谁收走。

  松毛岭大战重创越军,越军再也不敢进行大规模军事进攻,而将作战方针更改为游击袭扰。我方战士则以猫耳洞为掩体驻守阵地,抵抗袭扰。

  (照片的背景是那拉口主战场与“李海欣高地”。绵延的大山里,我军阵地与越军阵地犬牙交错)

  八里河东山海拔1100多米,山高坡陡,易守难攻。最关键的是,这里没有水源,单程背水要走好几公里,途中常有敌方特工来捕捉我方军事人员,非常危险。在这里坚守的战士,不仅要与敌人日夜周旋,还要与饥渴难耐作斗争。很多时候,战士们只能靠阵地旁的露水维持生存。因此,这里被上级命名为“八十年代的上甘岭”。

  换防是陆续进行的。阵地上下来一个战士,后方就补充上一名战士。1988年4月23日,杨新文带领红一连全面接管了八里河东山片马方向的53、67、79、80号阵地共43个哨位,担任主峰右翼防御。白天蹲守猫耳洞,夜晚防止敌军偷袭。

  这是八里河东山地区最前沿的主要阵地,与“李海欣高地”紧挨在一起,从这里每天早上可以观察到那拉战场的情况。其中,53号阵地与越军阵地的直线米。

  4月24日1时40分,敌人以一个排的兵力偷袭一班阵地。杨新文命令一排以“洞内外结合阵内打”战术,先将敌人全部放入阵地,进行集中歼灭,最终歼敌5人,粉碎了敌人的偷袭。

  杨新文的观察所设在79号哨位。一天夜里,在另一个哨位的指导员肖前荣通过夜视仪发现10多名越军正在向79号哨位运行,他赶快电话告诉杨新文。杨新文通知肖前荣再次核实,同时命令阵地人员在猫耳洞内做好战斗准备。

  他将一箱手榴弹全部开了盖,带着两支冲锋枪和6个弹夹悄悄爬出洞、爬到伪装网外,向指导员报告的方位连投了60枚手榴弹。

  又是一片寂静。一个多小时后,指导员通过夜视仪看到草在动,那是敌人在匍匐后退了。

  1988年9月25日,中秋节,越军向一连的三个阵地连发榴弹炮。水断了,通信线路断了,杨新文背上步话机冲入被烈火包围的阵地,指挥各阵地一边掩护一边灭火。他带领战士连闯3道火墙,冲过600米通道,在火中奋战了6个小时,将弹药所存放的12000发步机弹和40发火箭弹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据《解放军报》和《战旗报》报道,驻守期间,杨新文带领的一连先后抗击炮弹173发,粉碎敌班组规模偷袭、袭扰29次,歼敌25人。

  一连驻守的阵地战线长,哨位分散,与友邻的间隙过大,且三面临敌,历来是越军向我后方渗透的通道和骚扰的重点。从位置看,这是半山腰,他们所在的交通壕周围长满杂草。壕沟本来比人高,但由于长期雨水冲刷,整个壕沟被填堵,堤坝变低,逐步丧失了天然屏障的优势。

  集中拔点作战主要指突然袭击、短暂占领、随后撤回,其目的是增加军事压力。这个过程中,因为战事不多,当时的作战原则是七分管理三分作战,重点在历练部队。

  杨新文没有忘记自己对战士父母的承诺:要将战士们全须全尾地带回去!这就要立规矩重管理。在他的带领下,一连战建并举,建立了《阵地人员管理规定》、设立连长、哨长分片包干责任制,对全连4个阵地43个哨位1500米交通壕进行了全面整修,使工事“能战斗、能防炮、能机动、能协同、能生活。”

  老山阵地上草丛很多,草丛里残留有敌军留下的地雷,战士们一不小心就会被小地雷炸掉脚掌,一旦被炸,就必须截肢,将膝盖下面的部位截掉。当时救人的条件是很粗糙的。因为路难走,伤员受伤后一般很难撑到卫生队的抢救所。卫生队上来后,先用止血带绑住伤员膝盖上方,打上几针麻醉后,从脚踝处将炸烂的脚锯掉,然后抬着伤员下山,到了抢救所,再截掉踝骨到膝盖这一截。

  要保证不被小地雷炸到,就只能在安全的范围内活动,这个活动的范围非常小,战士们呆在猫耳洞里,只有极少的时间能出来透一下风,而且不得超越规定位置。战士们每天必须背上几件东西:钢盔、枪、手榴弹、急救包、止血带,还有一颗光荣弹,出去时必须是3人一组,这些都是硬规定。

  ( 杨新文的身上挂着手枪弹带、止血带、急救包,黑色的那一枚,是他的“光荣弹”,身后,是他的猫耳洞)

  为做到胸有成竹,杨新文仔细观察阵地上的地形地貌,堆制沙盘,针对越军山地作战的特点精心设置战斗预案,组织部队认真进行演练。

  他亲自带人实施“阵前设伏”,带领战士从洞内走出洞外,变消极为积极,掌握战斗主动权。这一做法在112团开了先河。

  他首创的“阵地接力保障法”被成都军区前线指挥部推广到所有参战的一线连队。

  老山战区的环境非常之恶劣。战士们住在猫耳洞里,忍受着高温、潮湿、蚊子、老鼠的侵袭。老山的老鼠非常厉害,战士嘴上有残留食物、或者脚臭,都会有老鼠来咬。小战士遗精,因为缺水无法洗内裤,老鼠就来咬生殖器。天气湿热缺水,战士们裆部捂出皮癣,走路时两腿必须分开,一旦被裤子磨到,就钻心地疼,所以,战士们只能穿着“裙子”、就是没有裆部的内裤。特别地处越军马蹄形火力控制之下的53号阵地,战士取水极为艰难。

  带兵必须爱兵。经过周密筹划,他带领战士冒着危险在“生死线”上协助后勤机关的同志架通了水管,让水这个生命之源汩汩流向了阵地最前沿。

  驻守老山两年,部队中有的老兵退伍了,阵地上要补充新生力量。为了培养战斗骨干和军事人才,112团在前线创立了“猫耳洞军校”,从部队挑选入伍1年半至两年的战士到这个军校学习,学完后就送上阵地换防。“猫耳洞军校”配备教官6人,每期培训时间一个月,每期学员近百人。

  富有战斗经验和军事指挥、管理经验的杨新文被抽调到学校,担任第二期、第三期的校长。

  此时,他已升任副营长。在阵地下的猫耳洞军校,他再次迎来妻子王静和刚会走路的儿子。在“上甘岭主峰”,他们一家三口留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

  1989年底,中越战争即将结束,杨新文奉命带着他的红一连胜利回归——连队战士一个不少,一个没伤。

  1990年3月20日,召开老山地区防御作战庆功大会,在前主席亲自签署的“嘉奖令”上,杨新文率领的红一连被授予“坚守英雄连”荣誉称号。

  1992年,杨新文离开老部队13军38师112团,调到昆明陆军学院。2005年,他离开部队,转业到昆明市工信委工作。

  那场战争渐渐远去,那些生死与共的战友也各奔东西。工作、结婚、生子、养家、孝老,每个人沿着自己既定的命运往岁月深处走。偶尔战友相聚,他们会一起回忆战争、回忆战场,也会谈各自不同的遭遇,每每百感交集。

  有机会时,杨新文会去曾经战斗过的前线和烈士陵园。在位于麻栗坡县的天保口岸,当地人告诉他,从越南方向看过来,八里河东山主峰就是一个躺着的钢铁战士。越南人说,难怪我们打不赢中国人,这里坚守着他们的战士呢。杨新文找来从越南方向拍过来的照片,那个山形果然是一个钢铁战士,身板笔直,脸部刚毅,比昆明西山的睡美人还要形象。他把这张照片珍藏在手机里,也发给所有的战友和朋友看,他说,真的,那就是我们的战士。

  杨新文依然是个“头”,曾经的战友们有事总爱找他,有心里话也总爱跟他说。最近,他又在张罗中越自卫还击作战40周年纪念活动的事。3月28日,文山市烈士陵园将举行公祭活动,纪念在这场长达10年的战争中牺牲的英烈。为了组织好这个活动,2019年元旦刚过,他又去了一趟前线年连队战前训练的屏边县新街老镇,他走进一位越侨家里。战争爆发前夕,这位越侨还是个孩子,跟着爷爷被越南驱逐回国。如今,他家里种植着橡胶、香蕉、甘蔗等热带作物,有了摩托车、汽车,在国家精准扶贫政策下,还盖起了新房,生活越来越好。

  中越自卫还击战换来了中越30年的稳定与发展。如今,老山精神已成为全国人民宝贵的精神财富,老山的猫耳洞、战壕、暗堡也成为距现代人年代最近的战争遗址,成为国人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生动现场。当年参战的老兵们虽然芳华已逝,但用青春和热血谱写的英雄事迹依然镌刻在历史的记忆中,永远驻留。

  看着边民安居乐业、边贸互市兴旺,杨新文感到很欣慰。作为曾经的参战军人,他说,为了和平,那些奉献、那些牺牲,值得!

  后记:这是一篇原定于2019年2月17日要推送出来的文章,阴差阳错,一直搁置到今天。

  2月17号那天,我跟随也是越战老兵的先生第二次来到蒙自红寨烈士陵园祭奠战友——这里主要安葬着中国人民解放军13军38师112团、113团、114团的烈士。

  作者简介:彭彬,女,归侨子女,汉语言文学学士,文艺学硕士。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主任记者,画家。发表有新闻作品100多万字,通讯作品曾获全国邮电好新闻一等奖,1998年出版个人通讯报告文学集《鸿程网事》(北京燕山出版社)。发表有诗作上百首,诗歌曾获云南省“南国云”诗歌大赛二等奖、全国邮电女作者征文三等奖,部分诗作被收入《高原星晨》(德宏民族出版社)、《最新诗歌对话》(南京出版社)等书籍。撰写南洋华侨机工归国抗战的长篇报告文学《南侨机工纪事》曾刊载于“中国侨网”、《春秋》杂志,并被收录于《南侨魂》(云南美术出版社)等书籍。

  目前,彭彬致力于寻找并独家采访著名世界华文文学作家、艺术家及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传播者,以“世华专访”、“口述实录”等栏目对其进行记录,并在“半卷书华文网”开设专栏进行刊载。部分专访作品被中央统战部官网收录。

  同时,彭彬关注中越自卫还击战这段历史,力图以参战老兵个体的真实故事和心声,诠释伟大与平凡之间的关系。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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