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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雪原

发布时间:2019-08-12 19:43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林海雪原》是2015年由中共黑龙江省委宣传部、黑龙江广播电视台、黑龙江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吉安永禾影视有限公司出品,金姝丽、金姝妹担任制片人,金姝慧担任导演,李光洁、张睿、倪大红、金星、刘婧、黄觉、孙大川等人主演的红色剿匪传奇电视剧。

  该剧主要讲述了1946年冬天,在东北地区成立了“中央先谴军”。这对当地百姓的工作、生活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我军和当地人民经过激烈交锋,歼灭全部匪徒,取得了剿匪的全面胜利的故事。

  该剧于作为向建军90周年献礼剧于2017年7月16日在安徽卫视、山东卫视、黑龙江卫视播出。

  2017年10月27日,荣获2017美国亚洲影视联盟“金橡树奖”优秀电视剧奖。

  1946年冬天,在东北地区成立了由伪满官吏、地主、恶霸、土匪等组成的“中央先谴军”。这群乌合之众不断对我军进行军事骚扰,其中匪首许大马棒 、座山雕 、马希山 等人分别集结残股,窜居深山密林之中,长期进行暗杀破坏,手段残忍无比。东北地区一时间匪患成群,这对当地百姓的工作、生活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并严重破坏了土地改革的成果。为了清除匪患,军区领导决定改变战术,组织了一支36人的小分队。在团参谋长少剑波 的带领下,杨子荣 、孙达得 、高波 等人深入林海雪原,先后奇袭奶头山、智取威虎山、围剿大锅盔,与这些“鲨鱼性、麻雀式”的凶残敌人斗智斗勇、殊死拼搏。经过一次又一次艰苦卓绝的激烈交锋,匪徒们最终被全部歼灭,小分队取得了剿匪的全面胜利[1]。

  北风凛冽,白雪皑皑。刚刚结束了抗战,东北民主联军牡丹江军分区独立二团团参谋长少剑波带领战士们负责运送军用物资。此行不光运有大量军火,还有战区急需的过冬棉衣。东北苦寒,看战士们冻的瑟瑟发抖,少剑波心有不忍,军队法纪严明,军用物资不可私自挪用,他便将自己的棉衣给战士披上。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心爱的外甥女毳毳,少剑波严肃的面容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火车在战士们昂扬的战歌中徐徐行进着,不远处的山头上却有一撮人马蠢蠢欲动。威虎山匪首座山雕已在此恭候多时了。此次砸火车劫大轮必能捞一大笔,又能向侯专员邀功。虎据林海,俯仰乾坤谁做主,雕震雪原,纵横天下我称王。座山雕一声令下,众厮哄起,骑马扛枪一拥而上,茫茫雪原瞬间陷入一场混乱的狂潮。混乱声起,少剑波惊觉不妙,路遇土匪劫道,保护司机安全与物资是重中之重。他迅速做出部署,并率先提枪冲了出去,无论如何定不能让土匪上车。对方有备而来,火力甚猛,少剑波虽然作战经验丰富,但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交战持续,战士中已有伤亡。情急之下,少剑波下令卸下两节车厢,才总算逃过一劫。两节车厢里的棉衣对共军是急需物资,对土匪却无半点用处。没有抢到军火,倒损失了人力物力,座山雕不悦,下令将车厢烧毁,便先行带队离开了。少剑波等人抵达之时,医疗队已准备就绪。与卫生员白茹在此意外相见让少剑波欣喜不已,二人来不及多说,便又投入到了各自紧急的工作中。另一边,奶头山匪首许大马棒亦带领一干人马窥伺着杉岚站。自打土改害得自己的地被群众瓜分,许大马棒心头便一直憋着这口气,今日卷土重来,便是要血洗杉岚站,让你们看看与我许大马棒作对的下场!蝴蝶迷亦在一旁坐镇,这位马头山压寨夫人骚气十足,枪法却很了得。一枪下去,正中巡逻兵眉心。许大马棒也不再废话,带着众厮高呼着杀了进去。李耀光是杉岚站的县委书记,妻子鞠梅英是土改工作队的队长。二人刚刚工作回来,便听闻许大马棒突袭的消息。李耀光打电话请求牡丹江区火速支援,并带领土改队员们拼死抵抗,掩护群众们撤离;鞠梅英则将孩子们带离,并抓紧时间去部队烧毁文件。土匪们一拥而入,烧杀抢夺,群众们四处逃散,原本安宁的村庄瞬间成了一片火海。李耀光等人寡不敌众,被许大马棒逮住示众,鞠梅英也被抓来。面对许大马棒的威逼,乡亲们抵死不从。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哪里会有人跟随。许大马棒大开杀戒,杉岚站转眼间尸行遍野。叛徒老火柴却在这时跳了出来,称自己知道共军的孩子藏在哪里。蝴蝶迷听了来了兴致,乐呵呵地跟着老火柴去寻玩具找乐子了。

  蝴蝶迷跟着老火柴找到了李耀光和鞠梅英的孩子毳毳,并把她带李鞠二人面前。当着他二人的面,蝴蝶迷媚笑着让毳毳叫她娘,看着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父母,毳毳不知如何是好。李鞠不能眼看着孩子向土匪低头,拼死阻拦着,毳毳没有叫出口,二人刚略感欣慰,下一秒却见失了兴致的蝴蝶迷将毳毳扔向天空开枪打死。前一刻还活泼可爱的孩子此刻却重重地摔在自己面前,土匪惨无人道至此,李耀光惊得说不出一句话,鞠梅英悲痛欲绝,已然晕了过去。许大马棒将李耀光带来,不过一个白面书生,竟也敢和自己作对。李耀光被众人似皮球一般踢来踢去,受尽凌辱,蝴蝶迷则在一旁端起相机留下清共的凭证,好带给侯专员邀功。许大马棒深觉夫人有理,更是派手下不留余地地全部烧光杀光,自己则威风地踩在垒起的尸体上,并将奄奄一息的李耀光一棍打死,火烧杉岚站。既然得不到,那便全部损毁。当杨子荣接到牡丹军区的命令率队赶到杉岚站时,已经为时已晚。土匪已扬长而去,杉岚站也只剩下一片火海。满地的尸体看得杨子荣心痛,昔日的欢歌不再,却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杨子荣与战士们一一察看是否还有活着的村民,终于找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大爷。大爷告诉杨子荣,土匪烧了村子,带走了鞠队长和其他妇女,杨子荣派一部分人留下救援,自己则率领其他人朝土匪离开的方向追去。鞠梅英与一干妇女被带着朝山上去,想起被活活打死的孩子和丈夫,鞠梅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她疯了一样朝土匪打去,其他妇女见状也纷纷奋起反抗。然而如此只是以卵击石,土匪索性将她们扔到了冰面上,并饶有兴致地朝冰面扔手榴弹,看她们一个个落入水中,土匪们只当看热闹似的笑得前仰后合。顶着河水的彻骨寒冷,鞠梅英在水下帮其他人解开了绳子,自己却体力不支沉入了水中。在这时,杨子荣等人闻声赶来将土匪打退。战士们将自己的棉衣脱下为妇女们取暖,杨子荣更是亲自跳下水救出了鞠梅英。鞠梅英的情况已不容乐观,必须立即送往医院救治。少剑波和白茹等人随后也赶到了杉岚站,火已烧尽,任何努力也已是无用。那么多的村民中竟找不到一个活着的人,白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毳毳,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少剑波亦闻声赶来,他带着与毳毳的承诺回来,却再没有办法兑现了。抱着毳毳的尸体,少剑波沉痛地走出了杉岚站,他与他身后的人,与所有的人,都有着同样的仇恨,今日的仇,来日必报。侯殿坤带着几人来到了寺庙寻访定河道长,此人即宋宝森,日伪时期曾为日本特高科干事,侯殿坤此次前来,即想请他出山,二人一明一暗,自己收编土匪队伍,宋则集结旧部,发展地下力量,共同清共。宋宝森应允,并决定用自己从前的代号千面佛重振势力。

  大锅盔匪首李德林与勃利刁翎地区匪首谢文东已经同意加入国民政府的收编,座山雕和许大马棒这边也已说妥。除了各路匪首,吉林独立旅旅长马希山也是侯殿坤此行要见的一个重要人物。马希山如今接到消息带兵在大锅盔等候,虽是反客为主,可若能将他的部队笼络过来,对壮大力量亦有很大帮助。东北现在是共军的地盘,侯李谢三人不得不低调行事,装扮成收土货的商人,坐着土车朝大锅盔赶路。一路上,谢文东情绪一直不高。他也曾辉煌一时,手底下有着两千多人的队伍,后来在莲花山跟牡丹江分区老二团的一场恶战损失惨重,差点全军覆没。侯殿坤知道他的心思,许他做滨绥图佳保安司令部的总司令,并以他的名义树大旗,拉队伍,好让他甘心服从指挥。雪天山路格外难走,三人一路颠簸,侯殿坤哪里受过这等罪,只觉得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便与他二人商量着在前面不远处一座小木屋歇脚。而此时此刻,杨子荣和一名士兵拉着病重的鞠梅英也刚到此处。杨子荣正打算出去烧水,却瞧见了侯一行人。在这荒郊野岭的,来者不是土匪就是。杨子荣急中生智,他让同行的士兵从后门离开,若有情况立即回军区报告,自己则装扮成了胡黄二仙,拍着手鼓装模作样地做起法来。东北人信神信得厉害,见状唯恐自己冲撞了神明,没等侯殿坤搞清楚状况,谢李二人便拉着他赶紧离开了。见三人走远,杨子荣这才松了一口气,短暂的修整后,杨子荣将鞠梅英带到了白茹所在的医院,并向军区总部报了平安。少剑波闻讯火速赶来,看着鞠梅英苍白的面容,少剑波只恨自己无能,不能将这群惨无人道的土匪全部杀尽,替姐姐,还有死去的姐夫和毳毳报仇。鞠梅英一夜未醒,少剑波也一夜没有合眼。再次见到白茹,昔日的小白鸽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上次匆匆一别,少年往事无尽欢乐,二人相聊叙旧,却不禁双双泪目。少剑波还有任务在身,他向白茹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赶回了军区。杉岚站被土匪血洗的事件令军区总部痛心疾首,要想土改顺利推进,清匪行动事不宜迟。军区首长下令成立剿匪特别小分队,以少剑波、杨子荣等人为首,誓要将东北地区的几股土匪势力全部清除。而山那边的大锅盔处,马希山与中校参谋长关毅忠已在此等候许久。各路土匪齐聚于此,侯殿坤也终于姗姗来迟。侯想要建立滨绥图佳保安司令部,众人集结响应,却是面和心不和。马希山不屑与这帮只认山头的土匪为伍,几路匪首也不认这个不入流的军官旅长。如今大家虽然同上了一条大船,打着为谋利益的旗号在此,却是各自怀有心思。

  侯殿坤在台上大讲复兴大业,底下的人却听得心不在焉。大家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已经是给足了这位侯专员面子。利益与各山头关系甚小,说到底,各位真正关注的还是自己能从中捞到多大的官职,手底下有多少人的队伍,最重要的,这个滨绥图佳保安司令部的总司令究竟是谁来当。总算挨到了委任的时刻,座山雕与许大马棒野心勃勃,却只分到了一个旅长的官位。座山雕面不改色,只是让醉花去接了委任状。许大马棒和蝴蝶迷却当场急了眼。论队伍,奶头山力量最大,论,也是奶头山的兄弟第一个往上冲。谢文东莲花山一战后兵力尽损,却白让他捞了这个司令的肥差。许大马棒气不过,一拍桌子指着谢文东的鼻子就开骂。里面吵得不可开交,外面的两帮人马也打了起来。场面眼看着失控,侯殿坤只得招呼众人先入席晚宴。鞠梅英情况虽然已经好转,情绪却非常不稳定,梦里常喃喃含糊不清,醒来也是默默流泪。白茹心里担心,无论内心多么坚强,丈夫女儿双双离去的痛苦也会将人逼疯。红孩儿听说了鞠梅英受伤的消息,央求着杨子荣带他前来看望他的鞠妈妈。红孩儿的父母都是烈士,日本关东军围剿东北抗联时牺牲。鞠梅英看这孩子可怜,便将他收养,像疼亲生孩子一样疼他。鞠梅英醒了,看到红孩儿满面的泪水,嘴里不停地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妹妹,鞠梅英才终于明白,女儿再也回不来了。她终于控制不住地大哭出来,几日的压抑化作泪水爆发出来,内心的伤痛,她已然承受了太多,太多。剿匪特别小分队宣布成立,少剑波任队长,杨子荣任副队长,从各队伍中挑选精兵骨干,即刻建立活动基地,展开剿匪活动。杨子荣回忆起,那日自己遇到的那几个收土货的商人,其中一个就是一直通缉的土匪谢文东。汪团长对这个情况很是重视,并且提到,最近东北地区日伪特务活动频繁,甚至组织内部也不排除存在敌特分子。为保土改工作与政权建设的顺利进行,无论对内对外,此次剿匪工作必须严格保密。众人都投入到了紧张的分队工作当中,蒋参谋却独自一人离开了军区,径直来到了四海旅店。这里的林老板从前是先遣军的成员,二人对过暗号后,便转到了一私处说话。先前联络的电台依旧完好保存着,林老板打算重振先遣军,手下的小马却不愿意再跟随了。善待老百姓,如今过上了安稳日子,妻子也怀了孕,小马向林老板保证,今日之事绝口不提,只求二位看在自己从前卖命做事的份上,能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不为谋利益的人绝不能留下,蒋参谋表面上答应了他,转头却让林老板将他二人双双解决,并将共党行动的情况电报发给了千面佛。

  侯殿坤以洋西餐设宴,底下的土棒子们却吃不惯,三言两语的又斗起了嘴上功夫。蝴蝶迷打扮得花枝招展,闲不住地率先挑衅起来。奶头山的几个头领本就看不惯她骚气,今天又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蝴蝶迷不服,又拉着三炮要和座山雕猜拳斗酒。座山雕应了,光喝酒没意思,谁输了扇嘴巴。蝴蝶迷和三炮二打一,却纷纷败下阵来。说扇嘴巴就是扇嘴巴,座山雕也毫不手软。奶头山觉得丢尽了人,吵吵嚷嚷的又打了起来。晚宴还在进行,关看不惯这帮土匪茬子,当即鸣枪警戒。侯殿坤也不愿多待,见刚刚收了电报,便先行离开了。千面佛在电报中汇报,先遣军十万人马一呼百应,现已集结完毕,整装待发。如今共党主力转移是对国民政府是一个好时机,可以借机迅速壮大力量,计划年关暴动,粉碎共党统治东北的计划。侯殿坤决议将奶头山作为巡视的第一站,并就血洗杉岚站一事打奶头山大肆嘉奖,配给大量武器装备。这可正合了许大马棒的心意,乱世称雄的年代里,谁的家伙硬,谁就是老大。许大马棒得了好处,便点头哈腰向侯殿坤表决心,自己一定鼎力相助,与不共戴天。侯殿坤答应着,并命关毅忠随队伍上山巡视,培训部队加强防务。蝴蝶迷一听关参谋长要上山,扭着腰便去招呼。关毅忠受不了她这身骚气,想到以后和这群土棒子们少不了继续磨合,只觉得头大。许大马棒看着这批气派的武器,心里觉得舒快不少。他命手下人留意侯殿坤口中的千面佛,若能把他手里的先遣军联络图弄到手,那到时候所有先遣军都会听自己指挥。这几日军营中来来往往,“猴蹬”栾超家发现大家伙又有了新的任务,自己与“眼镜”李鸿义却毫不知情。他二人一同从海军调来,“猴蹬”爬桅杆是一把好手,可来了这茫茫雪原,却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眼镜”擅长修理,“坦克”来拿自己的枪,却发现“眼镜”把枪拆了。“坦克”着急,他与“眼镜”打赌,要是能一分钟把枪拼好,还能打得响,他就扛着菜缸跑三圈。“眼镜”胸有成竹,娴熟的手法看得众人眼花缭乱,53秒便拼好了。“坦克”愿赌服输,身后的少剑波和杨子荣也对“眼镜”另眼相看。这两个新兵都是身怀绝技,少剑波决定,把他们也加入到剿匪小分队的名单当中。鞠梅英身体已经恢复,却还久久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走不出来。她提出想回杉岚站一趟,医院拗不过她,只好让白茹陪着她去了,并报告给了军区总部。鞠梅英的情绪还不稳定,这时候去杉岚站,必定触景生情。少剑波脱不开身,便让杨子荣先跟去看看,以免出什么事。土改时红红火火的杉岚站已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空无一人,仿佛一座鬼村。鞠梅英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还未褪去的伤痛袭来,压得她快要窒息。曾经幸福的一家人,可爱的女儿,心爱的丈夫,如今却只剩她独自一人,再听不到孩子咯咯地笑声,再听不到丈夫吹起她最爱听的口琴。鞠梅英觉得心凉,命运如此不公,土匪猖獗,黎民涂炭。杨子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不能让昔日的革命同志就这么毁了。鞠梅英必须振作,还有很多的同志需要她的帮助,还有很多无辜的亡灵需要她拿起枪替他们报仇。杨子荣命令鞠梅英,即刻动身去被服厂指导赶制冬装,为前线做好后勤准备工作。命令这两个字让鞠梅英浑身一振,她意识到了自己还是一个军人,组织还需要她的工作。再次融入到革命的大家庭里,鞠梅英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昏迷时口中喃喃的缝纫机已被找到,派上用场。坐在缝纫机前,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干劲,想为组织做得更多,更多。

  这几日军中体检人数渐多,且大都是精兵强将,白茹琢磨着,可能是部队有了新的任务。得知剿匪特别小分队即将成立,白茹请命作为医护人员加入。白妈妈舍不得女儿,可看到昔日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一名勇敢、有觉悟的革命战士,她也打心底里为女儿骄傲。白茹毅然踏上了前往小分队的道路,她心里明白,这一次任务非比寻常,一别或许就是永远。白茹兴冲冲地来到了小分队,却受到了少剑波的阻拦。白茹是战地医护模范,也屡建战功,这些少剑波自然清楚,可小分队里都是男同志,男女毕竟有别,行动起来也多有不便。此次剿匪行动条件艰险,任务艰巨,队里个个都是刀刀见血的战士,白茹一个一阵风就能刮跑的小丫头,怎么能让他放心。少剑波的轻视让白茹心里不服,她早已不是那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了,她是战士,是员,革命需要她,她也甘愿付出,再艰险的条件都能克服。少剑波见她执意要来,便让她杀鸡试试胆子,若能成便加入,别无二话。白茹没杀过鸡,但话说到这了,也只能提起刀硬着头皮上。一刀下去,鸡没杀成,反而引来了大伙的一片哄笑。白茹觉得难堪,红着脸跑开了,一旁观看的少剑波却面带笑意,在心里已经默许。年关暴动行动已经确定,关毅忠却还有所担心。各山头当家的狡诈,若马希山的主力全力攻击牡丹江,奶头山,威虎山,徐久彪等为保存实力,不及时进攻合围,那么国军主力就会陷入被共军围歼的危险。侯殿坤深觉有理,他派关毅忠上山,表面上是训练队伍,实际上却是要掌控许大马棒。国军自然不屑与这群土匪为伍,只不过摧毁土改在即,把他们当个炮灰罢了。侯殿坤接到千面佛密电,共军戒备森严,蒋参谋与林老板虽未能探知小分队人员情况和行动目标,但共军主力已经南下去保卫临江,只剩剿匪小分队留守牡丹江地区。少剑波带队,他的赫赫战功关毅忠也有耳闻,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侯殿坤却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伙农民,毫无大略远见,怎能和国军的青年才俊相比。他举杯为关毅忠送行,而那边,的剿匪小分队也已经整装待发。夹皮沟地主冯老六的儿子飞龙上了威虎山当上了土匪,这天回家,老两口见了儿子高兴,却忍不住向他抱怨手底下的穷棒子闹着造反。从前都是毕恭毕敬,如今土改工作队一来,却嚷着打土豪分田地,真是反了天了。去他的土改,飞龙二话不说,第二天就带着人马将其连锅端了。夹皮沟土改工作队同志遇难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军区总部,田副司令大怒,这群土匪简直是手段残暴,无法无天,又欠下了人民一笔新的血债。他特意前来送别剿匪特别小分队,许大马棒的棒子就是土匪残害百姓的证据,这一笔笔血债必须要让他们血偿,这是人民的仇恨,是我们每一个战士的仇恨。鞠梅英也前来送行,她将丈夫的口琴带来,希望它能陪伴战士们一同奋勇抗战,剿匪杀敌,完成丈夫未竟的心愿。

  座山雕回到了威虎山,众人列队迎接,恭喜三爷喜获旅长官职。醉花在一旁一个劲地使眼色,此事不提还好,提起却惹三爷生气。什么政府派来的侯专员,当真是有眼无珠,我威虎山威震四海,就是当司令都不为过,区区一个旅长便让我俯首称臣。等我座山雕来日当了东北王,必要让你们擦亮眼睛看看清楚,在东北,到底是谁说了算。剿匪小分队开始行动,第一个突击点便是许大马棒。前面就是小山子了,少剑波决议,先在此安营扎寨,待摸清许大马棒的老窝,再制定进一步的作战计划。此时此刻,许大马棒与关毅忠一路也正从大锅盔返回。小山子地势险峻,又是回奶头山的必经之路,关毅忠担心,若有人占领了制高点打伏击,那对我方情况将十分不利。他让许大马棒派两人前去侦查,众人却不以为意。大家伙从小山子进进出出走了不下八百回,怎会在这里遭遇埋伏?你关毅忠是侯专员派来的又怎样,在我奶头山的地盘,轮不着你来吆五喝六。双方争执不下,许大马棒懒得废话,空放一枪让各自停手。关毅忠心烦,这帮土匪果真愚蠢至极,丝毫不通战术。目前还没有摸清前方状况,若真有埋伏,此时放枪正好给了对方信号。许大马棒觉得关毅忠说得不无道理,便听他一言派了一小撮人马前去察看情况。不远处的剿匪小分队听到枪声,即刻警戒。少剑波派杨子荣前去侦查,探探对方是哪路人马。杨子荣通当地土话,他假扮徐久彪的人马询问对方何人,得知是许大马棒的队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少剑波决议当即行动,争取将这股土匪一举歼灭。关毅忠心思缜密,不能仅仅通过三两句话就相信对方是徐久彪的人马。小心为上,他将队伍分为三路,许大马棒的儿子一路,三炮一路,自己与许大马棒主力一路,万一对方真是共军,也好各路包抄。小分队首先发现了许大马棒儿子的队伍,对方毫无戒备,正是伏击的好机会。敌明我暗,土匪摸不清枪响的方向,瞬间被打得丢盔弃甲,赶紧往主力方向撤退;小分队也不恋战,即刻动身往另一路包抄,三炮的队伍也损失大半。对方是共军的形势已然明了,敢在我奶头山上撒野,许大马棒命令手下往死里打,关毅忠也即刻整顿队伍,及时反击。许大马棒此行不光有国军的帮助,更是拉来了刚刚空降的武器装备。几炮打下去,共军的力量也损伤不少。伏击距离太远,小分队的手榴弹派不上用场,少剑波便命“坦克”埋好炸弹,自己则去引开敌人。“猴蹬”则窜上树,击毙了对方炮手。关毅忠眼看局势陷入被动,亲自上阵扫射,杨子荣注意到此人实力不凡,从另一侧滑下,直冲着关毅忠击去。关毅忠身受重伤,土匪们也彻底乱了阵脚,只得拉上关毅忠迅速撤退。小分队此行虽然重创许大马棒的队伍,但却没有击毙许大马棒本人,同时队内轻伤3人,重伤8人,还有一名队员牺牲。杨子荣首次侦察没有发现土匪中有国军,使我方对敌情不明,损失惨重,少剑波提出了严厉批评。众人将牺牲战士的尸体埋葬,却不能为他立碑。少剑波起誓,待到剿匪胜利那日,定亲自前来祭奠这些为革命牺牲的英灵。

  许大马棒在小山子一处受挫,总算回到了奶头山,却看到家门口挂起了丧。老儿子在镜泊湖被共军炸死,连个全尸也没留下。许大马棒悲痛欲绝,其余几兄弟也装模作样地跟着哭丧。四个兄弟四个娘生,老儿子也不是蝴蝶迷的孩子,是生是死与他几人都无关痛痒,丧事也只跟着走个形式罢了。这边哭丧哭天喊地,蝴蝶迷的心思却是在关毅忠身上。死了的人哭不活,活人才是更重要的。蝴蝶迷派手下下山砸裁缝铺定制衣服,又劫来郎中为关毅忠诊治,自己更是亲自照顾,炖老山参母鸡汤为关毅忠补身子。见蝴蝶迷不关心山里的大事,反而整日对着小白脸献殷勤,三炮看不过去,许大马棒的几个儿子也都狠狠地记着。若是你蝴蝶迷给咱爹戴上了绿帽子,整个山头都定要你好看。少剑波与杨子荣反思今日的作战情况,我方原本占尽先机,最后却让对方全身而退。从此战看来,土匪已被国民军招安,对方显然具有很高的军事素养,武器装备也远为精良,实力不可小觑。看着土匪在眼皮子底下溜走,少剑波觉得心里窝火,杨子荣又何尝不是?有了这次的教训,看来日后的剿匪任务更加艰巨,斗智斗勇,必须出奇制胜。今日一战打得白茹心里难过。自己加入小分队本是想要上阵杀敌,却还要少剑波分身来保护自己。队里受伤的同志那么多,大家却都先照顾自己,白茹觉得自己没用,她不愿成为小分队的负担,却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少剑波本就不同意她加入小分队,最初白茹执意留下,他也只得答应。此刻看到白茹躲在一旁偷偷地抹眼泪,少剑波更加觉得她不适合小分队的工作,可看她坚定的眼神,却也不好再叫她离开。小分队的下一个目标是威虎山。夹皮沟地势隐蔽,易于防守,必要时也好向后山撤退。少剑波决议就在此建立新的大本营,并派人打听附近镇子的情况,做好外围工作。座山雕派下山的探子来报,又一个山头被共党劝降,四百多人的队伍全部投降。许大马棒在小山子的枪战也传到了威虎山,座山雕深觉来者不善,他命探子弄清楚突袭奶头山的那伙共军的来路,并派手下继续寻找先遣图,掌握作战先机。老儿子被共军杀害,传家宝大棒子也落到了共军手里,许大马棒没这么窝囊过,抄家伙即刻就要下山为儿子报仇。之前办丧事时蝴蝶迷事不关己,此时却是拼命阻拦。现在下山还不是时候,共军也不会守在杉岚站等着被袭。许大马棒怒气冲昏了头,他和几个儿子去意已决,誓要为老四报仇,并取回传家宝,重振威风。蝴蝶迷眼看劝不住,只得赶紧一同跟去,之后再另做打算。

  剿匪小分队在夹皮沟附近的镇子了解情况,却发现百姓们都是屋门紧闭,草木皆兵。杨子荣试着进了一户人家,里面只有以为饿昏的的大娘,口中却还在无力地反抗。夹皮沟的土改工作队不见踪影,乡亲们见到生人也个个面色惊慌,杨子荣猜测,定是土匪又来扫荡,害得百姓民不聊生。晚上的侦查中,小分队发现几人带着家伙,形迹可疑,便先将他们扣押,带回细审。见他们几人将自己误认成了土匪,少剑波觉得哭笑不得。他耐心地向他们解释,自己是,是原来的老抗联。对方将信将疑,少剑波只得让白天救下的大娘为自己作证,并赶紧拿出吃的给老乡充饥。老抗联回来了,回来了,穷人终于有救了。拿着热腾腾的馒头,老乡只觉得日子终于有了盼头。先前打走了鬼子,却又来了土匪,轻则挨打挨骂,重则连人带房子被烧。几日前的土改工作正进行的火热,却又冒出了一股土匪将工作队的人全杀了。乡亲们连饭都吃不上,见村里又来了生人,想着横竖都是一死,这次倒不如拼了,没准还能有条活路,没想到却是差点伤了自己人。老乡说着便给大伙跪下了,是百姓的亲人啊,我们夹皮沟有救了。少剑波急忙将老乡扶起,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小分队的工作要想顺利进行,还得需要群众的支持,要让大伙认识咱们,了解咱们,相信咱们。老乡拍着胸脯向少剑波保证,自己明日就到村里挨家挨户地去说,回来了,人人一定都会全力支持。小分队在夹皮沟的大本营已经建成,可这茫茫雪原,想要再同许大马棒交锋,希望渺茫。杨子荣建议侦察组首先展开工作,主动寻找许大马棒的行踪,改变小分队被动的局面。这也正是少剑波心里所想,事不宜迟,他命令侦察组从群众出发,打探许大马棒的行踪。奶头山这几日事故不断,大儿子许福却打起了谋权篡位的主意。山头里留这个什么参谋长,害得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爹却把他跟神仙似的供着。许福与蝴蝶迷曾是一处,却因为自己看上了一个日本女人,蝴蝶迷转而给许大马棒做了小,成了自己小妈。许福答应蝴蝶迷,若她能帮自己上位,自己便让她做压寨夫人。没想蝴蝶迷却不稀罕,宁肯跟着许大马棒做小,也不愿给自己做大,许福恨蝴蝶迷果真不念旧情,也不再多说,愤愤离去。今日是为小山子一战牺牲的国军兄弟们送行的日子,关毅忠的伤还未痊愈,却依旧强撑着起来,无论如何也要送这些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最后一程。这些兄弟们都是国军的正规军,生前南征北战,死后却葬在土匪之巢。陈排长觉得痛心,国军如今帮着这些残害百姓的土匪打仗,的土改工作却是真真正正为百姓着想。关毅忠提醒他,我们是军人,只管打仗,不谈政治。可是说实话,战场征战这么多年,关毅忠也甚是觉得心累。穿上了这身军装,命便不再是自己的了。待他日解放东北,他便带着兄弟们解甲归田,回家侍奉高堂,好好的过太平日子。

  几日的侦察下来,虽然有几位乡亲的帮助,可百姓们对小分队还是将信将疑,提防心很重。土匪猖獗,少剑波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赶紧把老百姓的心暖回来。夹皮沟的群众生活艰难,很多都穷得一家人只穿一条裤子,东北严寒,这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少剑波提议捐出被服,杨子荣赞成,一旁的“坦克”却闷闷不乐。小分队的首要任务是剿匪,可自从到了夹皮沟,弟兄们日日走街串巷,过不了多久,就会弄得人尽皆知,若是传到了土匪耳朵里,反而让他们占了先机。少剑波知道“坦克”心里着急,可自己又何尝不是?于公于私,他都希望能早知将土匪全部铲除,可是人民的队伍,看着人民受苦受难,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对党而言,人民就是根本。革命不能急在一时,如果失去了民心,才是真正的失败。少剑波的话点醒了“坦克”,只有得到老百姓的信任,剿匪工作才能顺利开展,甚至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战士们纷纷捐出棉被,帮助百姓过冬,白茹看到有人还要将手套和围脖捐出,却坚决不同意了。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老百姓,军人的天职不仅仅是保家卫国,同时还有肩上扛着的重任,如果自己先倒下了,还谈什么拯救百姓,谈什么为党为国。白茹的一席话是批评教育,也是对同志的关心。少剑波觉得自己从前小看了这个“小白鸽”,她已成长得伶牙俐齿,不仅能够在战场上救人,还能在精神上给战士们以莫大的支持。关毅忠不让许大马棒下山,胡彪看许大马棒心里憋闷,老儿子的事他帮不上忙,便自请下山将大马棒抢回来。许大马棒当年将他从日本人手里救出,在那之后他便没下过山。胡彪视许大马棒为恩人,如今日本人已被打退,自己这张脸也没人再认得,该是时候报恩了。许大马棒让栾平与胡彪一同下山,同时去千面佛那寻找先遣图的下落。看到的军队在村里进出,冯老六觉得大难临头,拉上了一车粮食想去贿赂,也顺便探探这伙共军的来路。土匪的老爹找上门,少剑波觉得好笑,与其让他拉回去,倒不如将这些粮食分给百姓。拉来了粮食棉被,百姓们起初仍心存担心,不敢上前,可看到真的是老抗联回来了,东西挨个发到了大伙手中,才终于相信,回来了,穷人有救了。冯老六看到自己的东西悉数被穷棒子们分走,心中愤恨,定要让你们怎么吃的怎么吐出来。冯老六偷偷一人去了三清殿,向千面佛报告了这几日共军的情况。原来冯老六也是先遣图上的一员,千面佛推断,这批共党很可能就是电报中提到的剿匪小分队,他让冯老六密切留意,尤其是对方的人马和武器装备,随时汇报。

  雪地行军,战士们难免脚冻伤。白茹看到战士们的裹脚布又湿又冷,不顾大伙反对,一一给大伙检查脚伤。带来的冻伤药不够用,而且都只能治轻微的冻伤,白茹心里着急,行军打仗,脚坏了可怎么行。她突然想到夹皮沟的大娘告诉她的偏方,将山楂放到炉子上烤,治冻伤特别管用。少剑波看着白茹忙前忙后的身影,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真的成为了这个大家庭中的一份子,关心照顾每一位战士,让崎岖难行的山路也变得平坦康庄。栾平到了三清殿,他与千面佛本就相熟,这次一来,更是打开了话匣子。千面佛猜到委任一事定让许大马棒窝心。许大马棒本就心高气傲,又有个既爱江山又爱男人的蝴蝶迷在在他身边煽风点火,砸了杉岚站,死了老儿子,却落得和大伙一样的官衔,势必心有不满。此次派栾平和胡彪二人下山,除了寻找大马棒,定还是为了先遣图而来。栾平佩服千面佛神机妙算,也不禁向他抱怨了起来。座山雕,谢文东,徐久彪,马希山,还有,谁不是费尽心思地找这张先遣图?如今乱世,能太太平平活到现在实属不易,栾平不愿意掺和其中,只管帮许大马棒找他的大棒子,先遣图的事有胡彪抢着邀功。栾平的话千面佛并不全信,他让手下紧盯栾平动作,决不能有任何差池。栾平在满洲国时原是警尉,虽爱抽大烟,可脑子里绝对够数。这个奶头山的联络副官,也绝对不是徒有虚名。他知道千面佛谨慎,他假装睡下,果然夜里千面佛前来查哨。栾平告诉千面佛,自己明日就要继续赶路,如今山下也不太平,自己找到了大棒子还得尽早回山。他早在在吃饭时就偷偷在道长的饭里下了泻药,等到夜深,便伺机行动。趁着道长跑厕所的功夫,栾平溜到了道观内,没费多大功夫便找到了密室。他将屋内的电报员“三姑娘”迷晕,便开始仔细搜索联络图。千面佛藏的隐秘,可栾平还是发现了其中窍道。他挪开墙上一块活动的石板,取出里面的小盒,联络图果真就在其中。栾平将事先准备好的空白图纸铺在上面,快速将图形描摹了一遍,大功告成,便趁着天色微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许大马棒派下山的探子迟迟未归,关毅忠心里着急,如今敌暗我明,想要扭转被动的局面,就必须尽可能多的搜集情报。小山子一战已领教到对方的实力,对兵家而言,战机最是关键。共军此时也定是在搜集奶头山的情报,双方随时都会有一场恶战,必须抓紧时间,严加训练。许大马棒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以为意。他知道老大和三炮一直在和这个姓关的较劲,他不看队伍操练,反而是想要在一旁看戏。若关毅忠能降服他二人,那就留在奶头山好好练兵,若是没这个能力,那还是趁早滚蛋,自己对在侯专员那里也有个交代,一箭双雕。

  关毅忠整训部队,命令全体集合,国军正规军听到指示,立即整装列队,土匪的人马却来得稀稀拉拉。关毅忠强调法纪,郑三炮本就跟这个参谋长较着劲,见他又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对奶头山的兄弟们吆五喝六,也当即急了眼,不仅公然违抗军令,还出手打了陈排长。关毅忠气急,但见许大马棒前来说和,也便不再深究。可今日之事如果就这么算了,往后军中哪里还有法纪可言,自己这个参谋长在军中的威信也会受损。小惩大诫,关毅忠自我检讨,自己带兵不力,理应受罚,说着便掏出手枪,当众打掉了自己的左手小指,并放下话来,从今往后,若有人再敢违抗军令,当如此指。见夹皮沟百姓已经接受了小分队,少剑波在心里盘算,不如成立一个贫农协会,作为咱老百姓自己的家,并且对于冯老六这样的敌对分子,要严加提防。夹皮沟原也有自己的小火车,可百姓们已经被土匪砸怕了。俗话说火车一响,黄金万两;火车一动,吃穿够用。少剑波决定,要让小分队帮助乡亲们把火车修好,让昔日热闹小火车再开起来。杨子荣和“长腿”化装成收山货的客商在山上侦查。人过留踪,雁过留声,即使在这茫茫雪原上,只要细心,也一定能抓住土匪的尾巴。雪地里,一只破鞋引起了杨子荣的注意。“长腿”不以为意,一只破鞋有什么好稀罕的。杨子荣认得出,这只鞋非中国造,是日本人发给伪满警察的鞋。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二人将鞋收好,继续上路。栾平到了一处屯子里落脚,杨子荣与“长腿”也恰好到了此处借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二人惊奇地发现,这地上的鞋子与雪地里捡到的那只正好是一双。看来,这位所谓的“大舅爷”就是土匪无疑了。此人一上来就打听九龙汇,定是想知道小分队的下落。栾平亦觉得这两人形迹可疑,思忖着明天趁早动身,以防夜长梦多。少剑波这几日心事重重,杨子荣与“长腿”离队已有数日,许大马棒的行踪还未找到,他二人的安全也未可知。现如今,夹皮沟百姓的生活解决了,可小分队的剿匪工作还没有丝毫进展。少剑波心里着急,与此同时,关毅忠见许大马棒派去的联络副官已下山数日,却不见有任何情报回传,也同样心急如焚。见许大马棒每日悠闲自得,关毅忠觉得自己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正好同样下山的联络员丁疤瘌眼回来了,称山下的兄弟已经接上头,还听说夹皮沟来了一伙共军。许大马棒正要夸赞,关毅忠却觉得情报毫无价值,要他继续下山打探。情报搜集越快越好,倘若如此下去,只会让共军占了先机。夹皮沟即将恢复生产,少剑波知道,冯老六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小分队的事必须严格保密,半点都不能走露风声。冯老六本以为就算来了几个共党,这帮穷棒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可如今看他们竟然打起了山里的木材生意,冯老六心里愤恨不平,定要给这伙穷棒子狠狠一击。

  栾平趁着天还没亮,挑起行李就打算开溜,没想到没走多远,却又被他二人追上了。这个栾平既然是土匪,他不上山却一直往山外走,杨子荣怀疑,很可能他要接头的联络点就在附近。三人一道到了梨树沟,见栾平打算再次落脚,杨子荣想了个借口,也不再跟,便就此别过了。二人躲在不远处观察着栾平的动向,此人果真谨慎,怕他们杀个回马枪,来来回回绕了一大圈才进了院子。原来栾平早知道他二人是化装的共党,耽搁了这些天,明日便打算去黑风口接头。杨子荣与“长腿”离队已有八日,想到同志们定心急如焚,杨子荣让“长腿”在这里盯着,自己则赶回小分队一趟,向少剑波同志报告情况,明日一早在黑风口会合。冯老六向千面佛汇报了这几日村中共党的情况,此番共党闹这么大的动静,如此有组织地谋划,其中定不简单。千面佛决定明日亲自去趟夹皮沟,以看望水安的奶奶为由,好好地摸一摸这批共党的情况。水安是土生土长的夹皮沟孩子,从小由他奶奶带大,为了给孩子谋条生路,便将他送上山当了道童。见到水安回来,奶奶喜极而泣,小分队的队员们看到祖孙团聚,也个个心里欢喜。千面佛早就听说这回共党的带头人是个年轻军官,想必就是方才送自己出来的这位。他命令水镜,行刺少剑波,即刻执行。少剑波与几位队员正往回走,突然一人从暗处窜出,此人功夫了得,直逼少剑波而来,招招致命。小分队的成员都是各队的精锐分子,见此状况,立刻反应,保护少剑波安全。打斗中,警卫员高波的手被砍伤,好在少剑波无恙,水镜的刺杀未能得逞,此人亦受了枪伤,却还是让他溜掉了。连水镜都会失手,看来这批员果然很不简单。他们来夹皮沟只是做些土改工作,这不该是这些有能力的军人该做的事,千面佛不禁想到,不久前许大马棒的队伍遇袭,会不会也是这批共党。如此说来,那他们极有可能就是电报中提到的剿匪小分队。这些人时隐时现,难以预测,千面佛发出电报,一定要赶在土改推广之前,恢复对全体先遣人员的掌控,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栾平到了三舅家歇脚,顺带着捎些烟土,抽上几口大烟。他将联络图交给妻子,嘱咐她慎重保存。许大马棒就是个铁公鸡,想从他那捞到好处,只怕是难。如今乱世,自己也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活。既然联络图已经到手,栾平也不急着回山复命,且稍等几日,看谁出的价高,那就给谁。

  胡彪自打下山便没了音讯,许大马棒不放心,同时对栾平也心存戒备,他派丁疤瘌眼下山去寻他二人,山下时有共党出没,要是找到了东西,就赶紧让他俩回来复命。他另外叮嘱丁疤瘌眼,如今山上有关毅忠在,以后要是得了消息,先跟自己汇报,别白让外人得了便宜。郑三炮和许福心里也在盘算,这个姓关的再待下去,只怕奶头山就要改朝换代了。这个关参谋长比猴都精,硬碰硬肯定不行,要是能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灭了,来个因公殉职,到时候即便侯专员怪罪下来,也有的说头。郑三炮想了个主意,你关毅忠不是要练兵吗,那就在咱奶头山搞一次演习,子弹可不长眼睛,就趁这个机会把他灭了。几人正商议着,关毅忠又过来催促许大马棒情报一事。如今奶头山每日整训部队,一切看似平静,可共军随时都可能来杀个措手不及。这样下去,等不到年关暴动,奶头山恐怕就要被共军灭了。许福和许大马棒可不管关毅忠说什么,两人一对眼,便合计着演习一事。我奶头山的仗要怎么打,兄弟们心里清楚,你关毅忠既然不知好歹,那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栾平自以为甩掉了“长腿”,回到老地方正打算再抽两口,却发现杨子荣正等在那里,来了个瓮中捉鳖。杨子荣正欲开口,栾平却把他当成了胡彪,嘴里骂骂咧咧起来。杨子荣不知道这个胡彪是谁,但应该也是奶头山的土匪头子之一,杨子荣便将计就计,先把他带回去,看看能套出什么话来。少剑波亲自审问栾平,他心知此人狡诈,虽然一时半会儿难以突破,可也一定能挖出不少有用的信息。栾平口口声声自称良民,不过是生活所迫,才帮助许大马棒做点事。见如此糊弄不过去,便想将功折罪,你胡彪不仁,那也别怪我不义。他向少剑波告发,这个胡彪根本不是党内人员,而是许大马棒的四梁八柱之一。栾平净讲了胡彪的坏话,对于自己下山的任务却只字不提。少剑波也不再与他废话,将其继续押回待审,并预备着让杨子荣明日去趟黑风口,先把与栾平接头的人抓来再说。眼镜在部队里修理,来了夹皮沟,修火车也不在话下。火车虽然停运了,可先前的零件乡亲们都完好地保存着。小火车再次动起来了,百姓纷纷赶来观看,比过年还高兴。上级派鞠梅英来夹皮沟指导土改工作,不仅能带来土改经验,还能让她与亲人团聚,可谓是一举两得。鞠梅英告诉少剑波,牡丹江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特务分子的破坏活动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搞的人心惶惶。敌人的目的就是要组织我们解放东北,以及摧毁正在进行的土改建设。同来的还有她的助手于登科,他也是一名年轻的员,早在之前便听说少剑波少年英雄,此番前来能一睹真人本色,也好好向首长学习一番。小分队和土改工作队的到来让夹皮沟又活了起来,百姓们齐聚一堂,满怀感激之情,高呼万岁,东北民主联军万岁。群众的呼声在耳畔一遍遍的回响,少剑波的内心也愈发坚定,为了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也为了不辜负党的热切期望,自己一定和姐姐同心协力,将剿匪与土改工作并行,让党的光芒普照到每一个百姓的身上与心里。

  关毅忠巡查发现,奶头山后山绝壁上没有任何火力配置,甚至连个哨岗都没有。兵法有言,死地即生地,生地即死地。后山悬崖峭壁,一般人上不来,本是奶头山生地,可如果对方出奇兵,从后面突袭上来,那么就会瞬间置奶头山于死地。奶头山一直以来,依靠的是天险地形,易守难攻,从下往上攻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如果被对方占领了天宫,将给奶头山带来灭顶之灾。因此,后山必须加强防务,做到滴水不漏,万无一失。关毅忠决定将部队重新部署,奶头山前中后山分三个营,并给各人分配了任务。关毅忠考虑周到,可许福却笑话他纯属瞎忙活。后山断壁残垣,鸟都飞不上去,在这种地方安机关枪,纯属吃饱了撑的。众人哄笑,许大马棒却出言呵斥,许福吃瘪,虽然心里不服,却还是悻悻闭嘴。政府给夹皮沟的村民们配发了等武器装备,百姓们欢天喜地,可是鞠梅英知道,政府的救济只是一时,想要真正富起来,还是要靠百姓们自己的力量,扩大生产,劳动致富。俗话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贫农协会也应当加入妇女力量,这样才能更好地团结群众,让更多人加入到土改工作中来。工作队的副队长于登科是小工商业主出身,从小没吃过苦,看到百姓们吃白米白面,自己为百姓工作,却只能吃糠咽菜,于登科心里不爽。鞠梅英教育他,得民心者得天下,我们只有与人民同甘共苦,人民才能与我们心连心。看到于登科懊丧的样子,冯老六觉得机会来了。他上前一边加以安慰,一边试探着邀请于登科到自己家来做客,平日工作辛苦,吃点好的喝点好的,也不为过嘛。冯老六等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总算等来了于登科登门。冯老六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又让儿媳妇伺候左右,见于登科一杯杯酒下肚,冯老六也渐渐喜上眉梢。第二天一早,于登科见自己在冯老六的儿媳妇床上醒来,才忽然明白自己中了冯老六的圈套。冯老六要挟于登科,若他不为自己办事,自己便把昨日之事说出去,到时候你堂堂于副队长就等着的处罚吧。于登科心里害怕,只得哀求冯老六替自己保密,并将近日土改工作队走访百姓和搜集地主罪证的任务和盘托出。冯老六得了情报,立马跑去三清殿向千面佛汇报。看来一直以来神秘莫测的剿匪小分队只有三十几人,而共军主力又已经转移,夹皮沟内除了小分队再无其他共军队伍接应。千面佛命令冯老六立即将情报报告给许大马棒,让他派出几百人马将小分队一举消灭,同时唤水镜前来,上次刺杀少剑波失败已让共军提高警惕,此番刺杀鞠梅英,再不能失手。

  滨绥图佳保安司令部收到千面佛的电报,共军主力已经转移,小分队即便武器精良,可区区三四十人的队伍,想要攻下奶头山和威虎山,也是无稽之谈。许大马棒三百多人的队伍便足以将其围剿,马希山觉得此战稳操胜券,年关暴动定能如期进行,把共军赶出东北也是指日可待。“坦克”去抓接头之人也没有消息,杨子荣心想,与其坐在这里干着急,不如去一趟贫农协会,看看鞠队长,也好把刚刚做好的木枪托她带给红孩儿。杨子荣正与鞠梅英闲谈,听到外面枪响,紧忙赶了出来。贫农协会的两名女同志受害,杨子荣与少剑波分析,专挑女同志下手,看来此人的目标就是鞠梅英。白茹仔细检查了两人的尸体,发现刺杀的手法、刀口的深度与上次刺杀少剑波的那人极为相像。此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刀封喉,定是训练有素,对方的目标上次是小分队队长,这次是土改工作队队长,接二连三的刺杀事件闹得夹皮沟人心惶惶,此事甚是棘手,对方若是知道暗杀错误,定会卷土重来,目前调查还没有眉目,少剑波只得多加派人手,时刻保护鞠梅英的安全。小分队的工作还没有突破,少剑波却先病倒了。姐姐鞠梅英的到来让少剑波再次想起了杉岚站的惨案,许大马棒还没有找到,刺客频现,栾平也还在负隅顽抗,这一桩桩一件件压得少剑波透不过气,心头一股火冒上来,却没有宣泄口。见少剑波还想要硬挺着工作,鞠梅英心里又急又气。少剑波不仅是小分队的队长、指挥员,更是这里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如果他先倒下了,那么小分队后面的工作还怎么进行?少剑波觉得鞠梅英批评得在理,不等到剿匪胜利的那一天,自己绝对不会倒下。他向白茹要来了药吃,总算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安稳觉。“坦克”在黑风口死守数日,终于等来了接头的刁占一。少剑波刚刚醒来,便听白茹说起了这个好消息。“坦克”已将刁占一带回,少剑波顿时来了精神,病也好了一大半。回来的路上“坦克”与刁占一已有交手,此人胆小怕死,阴险狡猾,还一直说自己是老二团的侦查员。不过几个简单问题,此人便露馅了。少剑波也不说破,反而假装信任同志,让他独自去审栾平。见共党当真离开,刁占一一边与栾平大声唱起了双簧,另一边却小声问起栾平联络图一事。刁占一已与丁疤瘌眼接上头,许大马棒那边催得紧,栾平这儿却又不紧不慢。刁占一知道栾平是想把私吞联络图卖个好价钱,可如今他被共军控制,只有与自己一道才有活命的机会。刁占一与栾平讨价还价,想要分赃联络图,却不知屋内早已被“眼镜”动了手脚,二人的谈话已经悉数传到了小分队耳中。

  刁占一口中的联络图看来对各大山头意义非凡,此人身上还有不少油水可以挖,少剑波决定明日继续审问,并让杨子荣询问之前留宿的无名屯的那对夫妇,若他二人是被栾平胁迫,那便劝说他们指认栾平,再与刁占一对质,彻底突破栾平的心理防线。刁占一本欲继续装腔作势,可看事情已然败露,对方显然早知自己身份,不过将计就计演戏罢了。“坦克”手里的长刀看得刁占一心惊,此人果真怕死,没过多久便全招了。许大马棒的联络员共有三人,除了自己和栾平,还有一个丁疤瘌眼。栾平负责在山下收集情报,并把收集来的情报放到黑风口,自己则去取了情报交给丁疤瘌眼,让他带上山向许大马棒复命。栾平此次下山就是去寻找联络图,各个山头之间都有传言,只要联络图到手,十万先遣军便一呼百应。少剑波与杨子荣没想到对方的力量范围竟这么大,不仅小分队任务艰巨,这对整个军队也是个劲敌。得知许大马棒的老窝就在奶头山,少剑波便让刁占一带路上山,刁占一有苦难言,丁疤瘌眼是许大马棒的亲信,栾平则是联络副官,奶头山共有三站,他二人一头一尾,自己被夹在中间,根本就没有上山的机会。刁占一说的也是合情合理,少剑波命人将其带回继续关押,看来想要攻上奶头山,还是得让栾平开口才行。胡彪来到夹皮沟找到了冯老六,并告诉他自己此行就是来找大马棒,冯老六让二德子与胡彪一同前去,二德子早前在贫农协会见过大马棒,可门口都有民兵把守,戒备森严,一旦弄出动静,就会被士兵包围。二德子提议明早认清楚再好下手,第二天一早,见贫农协会的人大都离开,胡彪径直闯入,打伤了里面的两个同志,抢走了大棒子,便策马赶回了奶头山。见到传家宝终于被找了回来,许大马棒喜极而泣,他将大马棒放在了老儿子的灵前,并下令大摆筵席,好好慰劳胡彪兄弟。贫农协会的乡亲们回来发现同志遇袭,奄奄一息地还念叨着杨排长,众人又惊又怕,鞠梅英不相信杨排长是这种人,于登科却咬死了此事与杨子荣脱不了干系。于登科说话三两句便带着呛茬,鞠梅英觉得反常,也懒得理他,此事在调查清楚之前不能妄下定论,同时向大伙保证,是人民的子弟兵,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杨子荣与少剑波也听说了此事,二人心知此事定是胡彪所为,如此一来,小分队的行动便彻底暴露了。少剑波欲化被动为主动,与其等敌人攻下来,不如一举攻上奶头山。杨子荣虽然心里同样着急,可目前敌情不明,栾平也还没有突破,如此贸然上山,恐怕得不偿失。少剑波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土匪光天化日之下肆意行暴,简直是无法无天。他下令马上再审栾平,即便不能将他突破,也一定要攻下奶头山。

  小分队将栾平与刁占一关在一处,中间只隔了层不结实的木板。栾平见刁占一为了保命将自己出卖,此刻还优哉游哉地在那待着,恨不得立马让他去见阎王。一不做二不休,栾平后退一步,猛地往木板上撞去,冲着刁占一就扑了过去。外面的士兵听到声响,惊呼不妙,赶紧开门去看,却见刁占一已经被栾平勒死。少剑波心里又急又气,却又不能把栾平枪毙,刁占一死了,栾平就是小分队攻上奶头山的唯一希望。栾平不见棺材不掉泪,依旧在跟小分队耍滑头,嘴上答应带路,却还是不老实。小分队在夹皮沟逗留数日,不只是少剑波,战士们的心里也急躁了起来。刁占一已经交代了许大马棒就在奶头山,栾平也答应带他们上山,与其在山下死等,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呢?杨子荣却不同意贸然出击,现在除了奶头山以外小分队对土匪情况一无所知,少剑波心里也在仔细斟酌,这些天来发生的事已经磨掉了他所有的耐心,小分队的具体位置已经暴露,许大马棒很快就会攻下来。如今小分队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立即撤离,转移根据地,为了防止夹皮沟的百姓受战争之苦,把战场拉出去。二是以攻为守,攻上奶头山。小分队的成员在紧锣密鼓地商议着,关毅忠也在做着同样的考量。奶头山今日设宴庆贺,听说是胡彪将大马棒完璧归赵,此人枪法神准,有勇无谋,抗战期间杀了日本人便不敢露面,到奶头山当上了饲马官。关毅忠不请自来,在饭席上会了会这位胡彪兄弟。若如他所说,大马棒被抢走,小分队此刻定是清楚自己已经暴露。两条路中,关毅忠判断,以少剑波的个性,即便小分队还没有准备充分,他也一定会带着队伍杀上奶头山!命令下达,小分队即刻出发,进攻奶头山。杨子荣心里有所担心,但既然大伙一致同意,他也只得带队打冲锋。栾平故意挑了一条难走的山路,并趁大伙休息之时打伤了“猴蹬”,抢了枪拔腿就跑,“猴蹬”和“长腿”将其截住,上来就是一顿胖揍。此人阴险狡诈,杀了都不为过,少剑波却命令白茹将他救活,栾平若是死了,那小分队在这茫茫深山里,就更是睁眼瞎了。小分队徐徐向奶头山行进,关毅忠也已带兵设好了埋伏。想到即将与少剑波一决高下,关毅忠便觉得浑身细胞都兴奋了起来。看关毅忠胸有成竹,陈排长却有所担心。倘若共军不来,岂不是让奶头山的那些土匪棒子们又看了笑话?关毅忠不在乎,他打心里盼着小分队早点出现,不只是因为与少剑波的较量,更是希望早日完成交给他的任务,功成名就离开奶头山,再不与这伙土匪为伍。

  小分队目标已经出现,关毅忠下令只守不攻,郑三炮却率先开了一枪。关毅忠见小分队已经惊动,也不再深究,命令全体人员火力全攻。少剑波没想到敌人早有准备,且领头的指挥官是一名国军军官,指挥有序。杨子荣那边强攻攻不上去,几名战士已经牺牲,对方火力太猛,小分队在地势、人马上都不占优势,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保存实力,少剑波虽然心里窝火,可还是下了命令,全体撤退。许大马棒正欲派人去追,关毅忠却觉得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想将我军引出奶头山。此时应当派情报人员下山侦察,追寻小分队的踪迹,然后尽快回山禀报。许福几兄弟觉得可笑,这奶头山发号施令的人不是咱爹许旅长,反而成了关毅忠。看来有人是要谋权篡位,意图造反啊!许大马棒心里也不痛快,但现在打共军是头等大事,还是依关毅忠所说,派了丁疤瘌眼下山侦察。这场仗打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少剑波第一个反思,杨子荣同志明明已经再三提醒,此时不是进攻的时机,可自己还是心浮气躁,没有理智分析便带队上山,不仅无功而返,还让几名战士白白丢了性命。少剑波自请接受牡丹江军区的处分,同时此战中他也再次留意到了这个国民军官。上次与许大马棒的队伍在小山子的遭遇战中,指挥的也是这名军官。上次他的指挥使得匪徒全身而退,这次小分队是突然袭击,但对方却是严阵以待。少剑波料到,此人肯定会派人下山侦察,小分队除了转移没有别的办法,但可以在转移的途中与对方周旋,寻找机会。匪徒的目标就是是小分队,如果我们离开,那么夹皮沟的百姓也就不会受苦受难。少剑波立即整顿队伍,明日一早,动身向山坳处进发。他同时也嘱咐鞠梅英和贫农协会的民兵同志们,为了免遭土匪毒手,还是最好先到后山一避,并制造出小分队不知去向,夹皮沟戒备空虚的假象。小分队此次只是暂时转移,待到制定出新的作战计划,自己会主动联络,以保证土改工作的安全进行。冯老六见共军真的大包小裹连驴子带马彻底离开,不禁眉开眼笑,共军走了,这夹皮沟就又是我冯老六的地盘了。见这些穷棒子们见到自己都不敢出门,冯老六觉得威风极了,他跑到贫农协会,将里面砸了个稀巴烂。丁疤瘌眼在远处看着,料想共军此次是彻底开拔,他又问了栾平和刁占一的下落,冯老六确实不知。小分队的同志们已经筋疲力尽,少剑波决议就在此处将三名牺牲的同志入土为安。他们都是为革命牺牲,党和人民会永远记住他们的名字,在心里致以一个庄严的敬礼。鞠梅英带着民兵和土改工作队的同志们转移到了后山的小山洞里,大伙虽然都冻得发抖,但彼此互相关照着,唯独于登科怨声载道,想要早日回到牡丹江分区。民兵队长李勇奇看不下去,是百姓的队伍,与百姓同甘共苦,你于登科却处处高人一等。二人争执不下,鞠梅英亦觉得于登科确实不适合这里的工作,反而扰乱民心。她答应于登科向上级反映,但也正色地警告他,倘若他做出对不起党的事,自己也绝不姑息。

  丁疤瘌眼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共军的对手,到时候脑袋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收集情报,倒不如在这山中玩上几天,时候到了再回去复命。小分队行进时发现了一个孩子躲在草丛里形迹可疑,少剑波将其带回,并让白茹给他处理伤口。这孩子虽然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可性子却倔的很,白茹同他好说歹说,硬是不开口说一句话。少剑波也不再逼他,只是将其留在军中,再做打算。这么晚了孩子还没回来,蘑菇老人正着急,却没想到没盼来孩子,却等来了土匪。丁疤瘌眼让蘑菇老人给兄弟们烧火做饭,好酒好肉招待着,吃饱喝足后更是让老人给他捶腿。看到屋内篮子里挂着个东西,丁疤瘌眼上去就要去抢,发现竟是棵老山参。没想到这老家伙还藏着这好东西,丁疤瘌眼正心里窃喜,蘑菇老人却拉了机关,放出暗器将两个土匪刺死,并端起枪直指丁疤瘌眼。见情形不妙,丁疤瘌眼立马自扇嘴巴,点头哈腰地让老人上座,转头却给酒里下了药。老人只觉得浑身没了力气,眼看着老山参被丁疤瘌眼抢走,挣扎着下了床,朝渐远的人影放了一枪。小分队听到枪声立刻警戒,可那孩子却一下子跑出,情急之下请求小分队救救自己爷爷。“长腿”很快发现了丁疤瘌眼的踪迹,并开枪将其打伤,前方道路未明,不宜追踪,“长腿”捡起掉落的老山参,便回去向少剑波报告。小分队带着孩子回了蘑菇老人小屋,并将老山参一并奉还。老人虽放下了敌意,可还是心存戒备。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带着枪的好人只有一伙,那就是老抗联。少剑波告诉蘑菇老人,他们就是原来的老抗联,现在叫做东北民主联军。老人一听老抗联回来了,激动地热泪盈眶,忙让孩子给战士们鞠躬。一鞠躬,小常宝的帽子掉了,长头发掉了出来,大伙这才发现,原来这孩子是个女儿身。这深山老林之中,土匪横行,老人怕孩子出意外,便让他装作男儿,那颗老山参是他给常宝的嫁妆,是自己的命根子,昨天差点被土匪抢去,还好老抗联帮自己抢了回来。少剑波推断土匪下山定是为了探明小分队的踪迹,他让将土匪的尸首扔在奶头山和夹皮沟之间的路上,敌人发现了尸首定会耽误一些时间,小分队也好重新制定作战计划。丁疤瘌眼挂彩回山,并急忙向许大马棒报告了共军的情况。关毅忠建议继续侦查,待摸清小分队新的落脚点后,大部队再有目的下山,与共军决一死战。郑三炮与许福不满,上次放走了共军,这次再不抓紧出击,更是白白浪费了战机。许大马棒心里又何尝不急,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姓关的灭了,带人下山给老儿子报仇。只是眼下大局为重,许大马棒还是派许福许禄各带二十人马下山,摸清共军情况,关毅忠亦嘱咐他二人,此次下山是为侦察,如遇交锋,切记不可恋战。

  蘑菇老人早年曾上奶头山采药,他告诉小分队,这上奶头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十八台。奶头山乃天险之地,东面的鹰嘴崖更是险峻,山峰立陡,山上伸出一块大石,几乎就要叼住奶头山顶的树梢。眼镜根据蘑菇老人的描述,用雪堆出了一个奶头山的模型。弄清了奶头山的具体布局,再想发动进攻也就有了方向。许福许禄领命下山侦察小分队的行踪,发现共军在蘑菇梁一带驻扎。尽管临行前关毅忠再三叮嘱,避免与共军的正面交锋,许福却不以为意,还偏偏就要打一个漂亮的夜袭战给你姓关的看看。到了傍晚,许福下令围攻小分队。小分队突然遇袭,却并没有失去主动性,反而是土匪一哄而上,毫无章法,根本抵抗不住小分队夹击的火力。许福见围剿失利,只得悻悻撤退,回山报告情况。如今已经到了攻打共军的关键时机,许福却还视军令如儿戏。关毅忠气恼,白白失去了大好战机,之前所有的侦察又得从头再来。驻地已经暴露,杨子荣却提议按兵不动,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是安全。少剑波同意,对方已经派人下了两次山,第一次是侦察情况,第二次是试探小分队的真实实力,第三次下山,一定会发动总攻。现在敌强我弱,小分队如果想和敌人拼速度,就一定不能硬碰硬,而要主动回避,瞅准时机发动奇袭。“眼镜”和“猴蹬”上了鹰嘴崖对面的山上侦察,关毅忠也同时在向对山眺望。瞅见对面山头一闪而过的人影,关毅忠心里的不安更深了一层。整个奶头山的布防中,这里是他最担心的地方。少剑波精明老道,倘若从天宫一路顺次往下攻击,仙姑洞,十八台,将一泻千里,无险可守,对垒双方生死互换,只是一瞬间的事。这里增设的两挺机枪平日里看似无用,可一旦双方发生大战,将成为决定奶头山生死的关键。“眼镜”和“猴蹬”分析,鹰嘴崖虽险,二十米绳梯,五十米长绳,只要山风不捣乱,飞跃还是实现的,且从奶头山顶树梢的偏向来看,奶头山常年刮的是西北风,这样从东边高处荡下,还可以借助风力,胜算极大。少剑波却犹豫,山中风向不定,一旦失败,四面都是峭壁,必死无疑。另外,能否越过去是一个问题,能否守得住又是一个问题。飞跃鹰嘴崖的任务全都落到了“猴蹬”一个人身上,若对方在此加强岗哨,那即便飞跃成功,也会遭到围击。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小分队只有飞跃鹰嘴崖这一条路可以走,少剑波决议并用障眼法,小分队今晚入驻夹皮沟,主动将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让对方以为小分队休整,实则是将对方的注意力从鹰嘴崖吸引过来,明晚天一黑,立即执行奇袭奶头山的计划,一夜行军,拂晓时直接飞跃鹰嘴崖!

  鹰嘴峰依旧是关毅忠的心头之患,他命令许大马棒派人连夜巡查,奶头山既然已经接受正规军的收编,就必须服从滨绥图佳保安司令部的指示。众人不以为意,嘲笑关毅忠是被共党吓破了胆,即便是要巡查,也等明日再说。关毅忠心里不放心,第二天一早便亲自到了鹰嘴峰,检查后山有无被共军动了手脚,并让丁疤瘌眼去夹皮沟打探情况。“长腿”跟着丁疤瘌眼一路到了夹皮沟,发现冯老六与丁疤瘌眼来往甚密,看来冯老六也是对方的探子无疑了。土改工作队的同志们也回到了夹皮沟,此次进攻奶头山事关重大,鞠梅英提议密切监视冯老六,对于民兵队长李勇奇汇报的与于登科争吵一事,少剑波觉得也应引起重视,待打掉许大马棒的老巢后,再就此事进行仔细的讨论。于登科在众人面前热情地慰问少剑波和各位小分队的同志,转身却离开众人视线,向冯老六告密东北民主联军已经回到了夹皮沟,冯老六立即将这个情报报告了千面佛,却不知身后的李勇奇也一路跟着来到了三清殿。小分队突然出现在夹皮沟,千面佛对此有所担心,少剑波虽然年轻,但在战场上也是战功赫赫,想必他不会如此轻易地暴露自己的队伍。回想奶头山与小分队的前几次交锋,对方深知敌强我弱,除了小山子的遭遇战以外,都尽可能地避免自己暴露。千面佛怀疑这是少剑波的诱敌之计,但转念又想,即便真是如此,也比之前丝毫不知小分队的行踪要好,更何况奶头山上有关参谋长盯着,此人深谙兵法,论指挥作战也绝不在少剑波之下,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错。只要能撑过这两个月,等到年关暴动,到时候别说是小分队,就是东北地区的共军都将被通通歼灭。关毅忠侦察后山回来,并无所获,但他仍示意许大马棒继续派人下山查看,多一双眼睛,总没有坏处。丁疤瘌眼回山报信,小分队如今在夹皮沟休整,是我方进攻的大好时机。许大马棒激动难平,真是苍天有眼,我许大马棒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下山给老儿子报仇了!许大马棒号令兄弟们明日全军出动,定要将共军一举歼灭,拿下他们的人头祭奠老儿子在天之灵。众人纷纷响应,关毅忠却不得不再次重申,若共军使的是障眼法,那么此时下山正是中了共军的圈套,奶头山将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年关暴动更是缺少了重要的一环。许大马棒早已厌烦姓关的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这次再不能看着共军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年关暴动与我奶头山何干,这次无论就算你关毅忠说出花来,我许大马棒也定要血洗夹皮沟!你姓关的若是不想帮忙,就滚回你的绥芬甸去,我奶头山绝不会强留,送客!

  许大马棒已经摆明了送客,关毅忠也不自讨没趣,兀自强留了。关毅忠希望许大马棒给自己写一封公文,这样自己回去对侯专员也有个交代。许大马棒答应,蝴蝶迷却动起了心思。奶头山舞枪弄棒的不少,可认字的却找不出来一个。倘若姓关的在公文上动了手脚,让侯专员罢了这旅长之位,这到时候你许大马棒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关毅忠虽被许大马棒下了逐客令,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松了口气。他也清楚众人心中的疑虑,当着许大马棒的面,公文自己说一句,让陈排长写一句,即言明整训部队的任务已经完成,奶头山现如今兵力强健,我关某也该是返程的时候了。他命陈排长即刻收拾行装,趁着天色还早,立即启程。蝴蝶迷拗不过许大马棒,只得让人备好礼物带给侯专员和马希山旅长,并亲自送关参谋长下山。关毅忠想来自己在奶头山也已住了数月,今日离开,壮志未酬身先死,内心竟也是百感交集。虽然人已离开,可他还是叮嘱蝴蝶迷,回去务必要找到情报员栾平和刁占一的行踪,他二人下山数月,音讯全无,是否已被共军所抓,务必探明。“长腿”一直蹲守在奶头山山口处,见关毅忠带着护卫国军离开了奶头山,朝着绥芬甸方向去了,便立即回营中禀告。这对小分队来说是个好消息,之前的遭遇战中对方已显出实力不凡,奶头山的土匪少了他们的帮助,定是溃不成军。此乃天时地利人和,奇袭奶头山,成败在此一举。李勇奇向少剑波报告了冯老六去三清殿一事,少剑波回忆起,自己遇刺那天三清殿也来了一位道人,想必就是这位定河道人了,种种迹象让人不禁怀疑,两起刺杀案件、定河道人以及冯老六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诡异的联系。出战在即,“猴蹬”心知此战凶险,稍有闪失便是有去无回。此刻,平日里上蹿下跳的“猴蹬”难得静静地坐下来,写了一封长长的家书,并未飞跃鹰嘴峰做最后的准备。少剑波也交代“坦克”,届时想办法将冯老六逼走,为小分队秘密行动腾出时间,同时也命李勇奇制造出小分队还未离开的假象。杨子荣亦嘱咐鞠梅英,倘若小分队遭遇不测,未能回来,她定要组织好民兵同志,抵御土匪侵袭,并向牡丹江区请求支援。总算送走了关毅忠,奶头山也终于清净下来。许大马棒下令今日摆酒设宴,好吃好喝的备足了,让兄弟们养足精神,明日一早随自己下山,血洗夹皮沟,为老儿子报仇!小分队已经抵达鹰嘴峰对面的山峰,“猴蹬”即将从这里出发,只身飞跃到对面,为后面同志的飞跃搭桥铺路。“猴蹬”将写好的家书交给“坦克”,自己如遇不测,请定要将它带回老家,交到自己的母亲手里。“坦克”向“猴蹬”保证,若真出现意外,自己定会替“猴蹬”为母亲养老送终。

  带着小分队所有战士的希望,“猴蹬”一跃而下,绳索牵引着滚轮飞速旋转,眼看着飞跃已经到了一半,山间却突然起了雾气。大伙的心都揪了起来,小分队看不清“猴蹬”的情况,“猴蹬”也分辨不出前方的环境。直到距离将近,“猴蹬”才惊觉前方正是一片峭壁,幸好有树杈做缓冲,只是没有支撑多久,树枝折断,“猴蹬”失去重心,毫无征兆地坠了下去。按距离来算,“猴蹬”此刻应该还没到对崖。大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少剑波稳住军心,“猴蹬”平日里身手矫健,想必此刻也定会有办法脱险。“猴蹬”飞快地甩出长钩,勾住了峭壁一处,转眼间化险为夷。沿着绳索和峭壁,“猴蹬”开始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看着滚轮徐徐再次转动,小分队的成员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待终于抵达对崖,“猴蹬”已是筋疲力尽。放好了大绳,小分队的成员一一飞跃,全部抵达了对崖。天色已近破晓,少剑波下令全体成员分头行动,围剿奶头山!许大马棒被接连的炮火声惊醒,惊觉大事不妙。许大马棒紧忙出门查看,老大老二老三已经分别带人前去迎战,其余众崽子们正乱作一团。少剑波命令封锁出口,一个土匪也不能放过。待对方的大部队出来,即进行手榴弹轮番攻击。土匪根本抵挡不住小分队的火力,左右受击,瞬间被打得溃不成军。许大马棒见大势已去,干掉了几个小兵便紧忙夺路而逃,胡彪却在这时出来,一路保护许大马棒突围。二人出了山头,正撞见老二拿着大棒子准备跨马逃跑。奶头山大难临头,亲生儿子竟如此忘恩负义,许大马棒又气又恨,胡彪上去就是一枪,来不及废话便赶紧带着许大马棒继续往外冲。老大许福的队伍也早已抵挡不住共军的攻势,许大马棒此刻只顾自己活命,哪里还顾得上儿子死活。见许大马棒冷血离开,许福只觉得可笑,下一秒便被小分队一枪击毙。胡彪和许大马棒眼看着就要逃出,半路上却又杀出了杨子荣。胡彪保护许大马棒,与杨子荣扭打在地,眼看着胡彪略占上风,杨子荣被扼住脖子,枪却在手中迅速一转,胡彪反应不及,便被杨子荣射中眼睛,倒了下去。少剑波也带人在这时赶来,一举飞刀刺穿许大马棒双腿,众人立即纷纷上前将其摁住制服。看着许大马棒丑恶的嘴脸,杉岚站的惨案仿佛历历在目。想起无辜受死的姐夫和毳毳,还有杉岚站所有土改工作队员和老百姓,少剑波看着手中的大棒子,这是许大马棒赫赫的罪证,上面不知沾了多少鲜血。少剑波猛地抡起大棒子,带着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悲痛,却还是重重地砸在了一边。他依旧记得自己军人的身份,许大马棒罪行滔天,自己无权私自处置,待将其押回政府接受人民的审判。蝴蝶迷在噩梦中惊醒,梦见奶头山被共军剿灭。她将关毅忠送到大锅盔,便急忙返程了。关毅忠的心里也不踏实,只是现如今已是鞭长莫及。自己戎马一生,却被草寇逐出家门,他亦觉得蝴蝶迷可怜,此番回去,只怕是有大事发生。

  小分队将胜利的好消息带回了夹皮沟,许大马棒被剿灭了,长期以来受压迫的穷苦百姓们终于报仇了。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从前担惊受怕的日子终于结束,老百姓们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鞠梅英心里同样高兴,但当看到关在牢车里的许大马棒,心里又是五味杂陈。回忆勾起,土匪已经制服,可丈夫与女儿的音容笑貌却再也回不来了。许大马棒被活捉的情景已在鞠梅英的心里想过无数回,她多想亲手杀了他,杀了这个让自己的家庭支离破碎的十恶不赦的恶魔,可此时此刻,鞠梅英忽然明白,剿灭土匪不仅仅是自己的家仇,它关乎着所有穷苦人民,许大马棒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应该让他接受人民的审判。少剑波原本还在为难是否该让姐姐见许大马棒,可看到姐姐竟想的这么开,内心不禁肃然起敬。喜悦之余,少剑波想起来栾平还在蘑菇老人那。栾平与蘑菇老人周旋无果,看到小常宝前来换班,又动起了歪心思。他谎称自己急着上厕所,让小常宝放他出来,实际上却躲到树后偷偷解开了绳子,小常宝见栾平久无动静,一看才知道这家伙跑了!蘑菇老人却不着急,林中他已设好圈套,就等着栾平来钻了。待他二人过去,果然见栾平被野猪套套住,正倒吊在树上呢。小分队的同志也正好赶到,便与蘑菇老人一起押着栾平回去,今日小分队得胜归来,夹皮沟可要好好热闹一番!剿匪任务圆满完成,土改工作也在顺利推进着。鞠梅英与白茹一起,将地挨家挨户地分给了老百姓。看到自家的土地失而复得,老百姓个个激动地热泪盈眶,感谢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道不尽心中的感激之情。老百姓分到了土地,冯老六一家却落魄了。之前霸占的村民家的房子被收走,一家人挤在一个小房子里,家里穷得只剩下两床被子。冯老六让二德子去把藏在家里的细软取来,好歹能撑个一年半载,等这阵风过去了,离开了夹皮沟,他再让这些穷棒子怎么吃的怎么吐出来!二德子取了细软,又从炕头下活动的砖块里找出了好几根金条。他将这些宝贝严严实实地包好,趁四下无人,埋到了村头的一颗大树下面,转而回了冯老六家摊了牌。如今分房子分地,第一个分的就是你冯老六,我二德子也是穷苦人民出身,在你们冯家干了这么多年,苦也没少受,罪也没少遭,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冯老六现在即便是一无所有了,可手头的地还是不少。二德子威胁冯老六,如果不把地交出来,便要要你的命!冯老六自知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连一个狗腿子也敢造反了,他虽然心里大骂,可脸上却还是赔着笑,让老婆儿媳给二德子赔罪,并商量着今日不便,明晚来时必让他签字画押。

  省作战部的郭部长来到夹皮沟,代表牡丹江分区市政府颁布嘉奖令。小分队全体成员在此次剿匪行动中不畏艰险,英勇制敌,授予集体二等功,栾超家同志只身飞跃鹰嘴崖,为小分队剿匪胜利取得了关键的一步,特此授予个人一等功。冯老六在夹皮沟挨不下去,急忙去向千面佛报信,奶头山已被剿灭,带着那帮土棒子正趁机推进土改。千面佛没料到小分队竟如此厉害,轻而易举便灭了三旅。冯老六直叫苦,千面佛却觉得事情或许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即便许大马棒被剿灭,他还有座山雕,谢文东,马希山,还有先遣图上的十万大军。共军想要占领东北,只怕没这么容易!蝴蝶迷回到奶头山,昔日威风不再,代之尸横遍野。蝴蝶迷要报仇,三炮誓死跟随,此时却不是时机。蝴蝶迷执意如此,二人一路摸到了共军住处,不顾三炮阻拦,蝴蝶迷率先扔了手榴弹。少剑波简单判断了对方情况,命杨子荣看好许大马棒、许禄和栾平,其余队员以守为攻。蝴蝶迷即便枪法老练,却也不敌小分队训练有素,没支撑多久蝴蝶迷便身中两枪,二人踉跄逃跑,前方却已是断崖。横竖都是一死,跳!少剑波见已将对方攻退,也不再追,而是派人回防看好许大马棒,以防敌人声东击西。少剑波料到蝴蝶迷与郑三炮贼心不死,定会伺机东山再起,再次出击,小分队一面要提防敌人,一面又要押解犯人,只怕会力不从心。少剑波向郭部长建议,尽快将犯人押解到牡丹江分区,最好即日启程。郑三炮醒来,看到重伤的蝴蝶迷只剩了一口气,紧忙将其送到一家旅店安置,并绑来郎中为蝴蝶迷诊治,无论如何也要救蝴蝶迷性命。子弹虽已取出,可蝴蝶迷失血过多,能否活命只能看命数了。座山雕这几日总觉着要出大事,年关暴动也一直没有动静,只得先再派人下山去找栾平和先遣图;关毅忠从奶头山回来也是郁郁不得志,侯专员安慰他,许大马棒不过一介草寇,何以和黄埔军校优秀的毕业生相比?见侯专员不怪罪,关毅忠心里稍有宽慰,可转而便收到千面佛密电,得知了奶头山被剿灭的消息。座山雕派下来的探子到了三清殿,并向他打探栾平的消息,二人进了密室说话,千面佛将许大马棒被剿一事告知,至于栾平,千面佛却越想越不对劲。他仔细回想栾平过来那日所言所语,栾平下山却不辞而别,水镜一夜去了七次厕所,三姑娘也睡的格外的沉。看着手里的先遣图,千面佛不知这世上是不是已然有了第二张。栾平自那以后音讯全无,若死了还好,倘若被共军抓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剿匪胜利,少剑波即兴作了一首诗,见大伙兴致高涨,便慷慨激昂地念了起来。面前这个文武双全的少年让白茹心生崇敬,战场上,他是智勇双全的指挥官,带领战士们冲锋陷阵,斗天险,战恶敌;私下里,他是爱护战士的好长官,眼波温柔,言语恳切。少剑波的形象在白茹心里愈发高大起来,她静静地凝视着这个从小的玩伴,如今已成长成干练的少年,满目柔情。座山雕派下来的探子刘维山按照定河道人的提示找到了栾平三舅家的住处,刘维山外号“一撮毛”,是威虎山四当家之一,为人心狠手辣,见他找上门来,三舅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打探栾平的下落。刘维山开门见山,如今奶头山覆灭,只要栾平挂了威虎山,三爷便许他个团长的官职。三舅表面应和着,心里却没当回事,转身睡了过去。刘维山见问不出什么,正欲离开,却见院子里还有一处小屋。他撬开门锁,顺着楼梯下去,发现里面正是栾平的妻子。刘维山色心顿起,三舅醒来,见屋内已没了人影,再去看小屋,正撞见刘维山那副嚣张的嘴脸。三舅急火攻心,大骂刘维山禽兽不如,抄起家伙便抡了过去,却被刘维山一刀刺死。栾妻趁乱逃跑,没跑多远却被刘维山追了上来,栾妻挣扎着逃脱,衣服却被撕下了一大截,附在上面的正是先遣图。刘维山见先遣图到手,也不再废话,一刀将栾妻刺倒,便仓皇逃跑了。杨子荣等人正往三舅家的方向巡查,听到动静,三人循着声音赶来,正看见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栾妻。杨子荣命人立即将其带回诊治,若能救醒赶紧问清楚前因后果,看能否得到什么线索,其余人则跟着土匪留下来的脚印,一路到了三清殿。刘维山发现有人跟踪,只得先到三清殿一避,换上道服佯装道士,三姑娘也扮作求道的信女。杨子荣见这庙中几人明显可疑,转了一圈却无所获,只得先回去报告少剑波。少剑波闻讯一同赶来,定河道人自称对方杀气腾腾冲撞了经文,少剑波向其解释了来意,奈何老道油嘴滑舌,少剑波与其周旋了半天,对方却还是不让入观。少剑波心知这其中必定有鬼,也不着急在观外把守,而是回去吩咐“坦克”早早休息,凌晨四点再来庙口抓人。定河道人自以为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赶走了共军,心里甚是得意。他吩咐刘维山凌晨出发,趁着大雪回山,正好可以掩盖脚印。到时候即便共军再来,也只能是干着急。刘维山忙连声夸赞,却不知此举正中了小分队的下怀。

  深夜,于登科再次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冯老六家。冯老六想要回自己的冯家大院,并继续用老一套威胁于登科。夜巡的李勇奇听见了他二人的谈话,见于登科看冯家雪堆的眼神奇怪,将其扒开,发现里面竟是二德子的尸体。李勇奇第二天便将情况告诉了鞠梅英,鞠梅英找来于登科谈话,见于登科主动提起冯老六,鞠梅英本松了一口气,听到的解释却是反告中伤。于登科是自己从牡丹江分区带过来的同志,如今却和冯老六这样的恶霸狼狈为奸,鞠梅英对于登科失望透底,也不再顾及他的面子,将他二人的谈话一并托出。于登科被揭了老底,心中愤恨却毫不松口,口口声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鞠梅英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只得先将此事告知少剑波,之后再与冯老六核实。堂堂土改副队长竟出了这样的问题,少剑波心里又急又气,此时失去了拿到证据的最佳时机,冯老六发现雪堆有变定会转移尸体,口无对证。智取威虎山的计划已定,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威虎山的突破口,少剑波让鞠梅英先回去,其余的事情自己自会解决。定河道人让刘维山将密信带给座山雕,此信绝密,信在命在,信丢了,命也就丢了。送走了刘维山,定河道人也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他派水安捎上药回夹皮沟看望奶奶,实则是留意夹皮沟人员有无变化,回来详细报告;紧接着又向滨绥图佳保安司令部发报,建议各部联合配合举行一次演习行动,此次行动有两个目的,一是摧毁夹皮沟的土改建设,二是提前检验先遣军执行年关暴动的能力。侯殿坤对千面佛的建议深表同意,并下达了作战命令,命马希山派出两个团的兵力攻击共军主力,座山雕则待共军转移后血洗夹皮沟。众人虽未言明,可心里却看不过这个千面佛如此指手画脚,简直是多此一举。马希山反对最强,座山雕坐享其成,自己却要带兵养兵。争执再三,马希山只同意出两个连的兵力,侯殿坤也只得作罢。刘维山按照定河道人的指示在凌晨出了道观,却正被蹲守的小分队逮了个正着。面对审讯,刘维山谎称自己是牡丹江分区的联络员,还拿出了假护照为证。问起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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